要不是知道萬穗只是情商低,經常冒一些噎人的話出來,她都要以為萬穗是故意針對她,在荊州牧面前給她上眼藥了。
但洛川是誰?
怎么說都在名利場里打拼了這么多年了,這點事情,小場面。
她擠出了一絲笑容:“萬小姐說得沒錯,有君侯在,鬼師一門不敢回來也很正常。但君侯畢竟是荊州牧,那鬼師一門不知道他老人家會管益州之事,不然也不會拖到現在才找宗門之地了。”
萬穗想了想,點點頭,也有道理。
洛川見帷幕后的荊州牧似乎也沒有生氣,暗暗松了口氣。
“我那探員也察覺出事情不尋常,想要進去探查一番,但那鬼師一門十分警覺,又有探查四方,尋找探子的法術絕活兒,他不敢親自進去,于是將他所養的一只山精放了進去。”
“那山精本也是從永昌郡南部山中所得,氣息與北惲山脈的氣息幾無不同,果然沒有引起他們的注意。”
“那山精發現鬼師一門進入了一座山洞,它原本也想跟進去,但鬼師一門在山洞附近布了一個陣法,讓山里的精怪都無法靠近。”
“它在洞外守了三天,鬼師帶著心腹弟子從洞里走出,決定就以這座山洞為中心,修建宗門。”
山洞?
萬穗覺得自己似乎摸到一點門道了。
“山精說,它感覺那鬼師一門的人出來之后身上的氣息就變了,似乎變得比以前更強了,也變得更加精純。”
萬穗脫口而出:“那山中有靈石礦?”
洛川并未直接回答:“這是山精傳回來的最后消息,它被鬼師一門發現,打了個魂飛魄散。那山洞中到底是什么,沒有人知道,一切都是猜測。”
楊禪道:“既然你們得到了這個重要消息,為何不前往詳細探查?若洞中真是靈礦,正可收入囊中。”
洛川嘆息道:“我倒是也想,但它不在我國領土之內,我們就算探查清楚了,特殊事件調查大隊也不便前往開采,到時候反而是為驃國作嫁。”
她頓了頓,又道:“但換了君侯就不一樣了。君侯乃是陰間的鬼官,鬼官不受人間的地域限制,鬼官所轄也不是人間之人,而是鬼狐精怪,這就更不受地域之限了。”
萬穗本想說鬼官也受地域限制,但聽到她后半句話,頓時愣住了。
她怎么沒想到呢。
她不能管人間的國界劃分,但驃國的鬼狐精怪若是奉她為主,她也是可以統領驃國靈界的。
無論國內國外,歷史上這樣的事情比比皆是,歐羅巴洲很多國家的國王都是從外國請回來繼位的。
她的心忽然狂跳。
也就是說,她也能開疆拓土?
洛川見那帷幕之后的人和萬穗都沉默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特別是萬穗,她就像是神游天外一樣,思緒不知道飛到了哪里。
她也不急,等著這對師徒做決定。
良久,那帷幕之后忽然輕咳了兩聲,萬穗一下子回過神來,起身來到帷幕之后。
洛川見她們耳語了幾句,仔細聽也聽不到什么,等到萬穗從后面出來,帷幕之人道:“徒兒。”
“師父。”萬穗低頭。
“拿十罐靈茶給洛大隊長。”
“是。”萬穗道,“洛大隊長,師父同意了,請跟我來。”
洛川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
“洛大隊長。”帷幕后的人忽然開口叫住了她,洛川微微欠身:“您還有什么吩咐?”
“你既用靈石與孤交易,又將這么重要的消息傳遞給孤,就不怕那山洞之中真有靈礦,我自己有了靈石,不再與你交易嗎?”
洛川哈哈大笑,十分豪爽:“君侯,我去年有小半年都住在靈石礦里,對靈石礦也有些研究,經過我的分析,即便那山洞中真是靈礦,規模也不會很大,遠遠比不上我益州的靈礦。”
“何況誰會嫌靈石多呢?只要有利可圖,我與君侯的交易就不會停止,我還能賣個好給君侯,何樂而不為。”
楊禪也無語了:“洛大隊長倒是實誠。罷了,你去吧。”
她揮了揮手,萬穗便帶著洛川進了耳室,林西辰和黃師爺已經等待多時了。
洛川微微一笑:“談生意我不太懂,還是交給專業人士。”
說著便有幾個西裝革履,一臉商場精英模樣的人走了進來。
雙方都有備而來。
一場商業談判是什么樣的?
萬穗一直覺得一定是極限拉扯、步步為營、高潮迭起、峰回路轉、激蕩人心。
但事實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