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已還站在義莊的前面,四周空蕩蕩的,既沒有陰兵,也沒有畫家。
她又可以動了。
她急忙往遠處的森林逃跑,誰知道進入森林之后,里面竟然只剩下一片黑暗。
什么都沒有,既沒有道路,也沒有樹木。
但她不管,她在黑暗中奔跑,跑著跑著忽然看到前面有光,她激動起來,急忙沖進了那團光芒之中。
她又回到了義莊。
無論她往哪個方向逃跑,最終都會回到義莊。
她又進入義莊之中,發現自已留在里面的一些僵尸、邪祟全都不見了。
她終于明白,這里不是真正的義莊,她在畫家的那幅畫里!
林西辰看著手中的畫布,義莊之中隱約能夠看到一個穿紅衣的人影。
張榮在一旁道:“林從事的畫真是爐火純青,屬下佩服。”
林西辰淡淡一笑,將畫布慢慢地卷了起來:“有人來了,我們趕緊走。”
他展開自已的盲區,眨眼之間就不見了蹤影,正好幾輛越野車疾馳而來,在義莊前排成了一排。
車上下來一大群全副武裝的探員,他們魚貫而入,準備大戰一場,但搜索一番之后,卻垂頭喪氣地出來。
“隊長,里面什么都沒有,只有幾具腐爛的尸體。”
隊長氣得錘了一下車門:“來晚一步。”
紅衣女正在想辦法逃出去,忽然感覺一股力量拉扯著自已,將她生生從畫布中拖了出來。
她沒有站穩,撲倒在了地上,卻感受到一股難以言說的威壓正壓在自已的頭頂,她不敢往上看,只敢偷偷地看向四周,赫然看見一張張席子,席子上跪坐著一個個身穿黑色和紅色官服的人。
這些人面容肅穆,看著也沒有三頭六臂,但卻給了她極大的壓迫感,讓她心頭發顫。
這是鬼官對邪祟天然的壓制。
“王氏。”頭上響起了一個女聲,她小心翼翼地將目光轉了過來,看向那坐在最高位上的人。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官服,面無表情,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那眼神讓她渾身一抖。
“你、你們是誰啊?這是什么地方?”
“此乃荊州牧,不得無禮!”沈俊呵斥。
“荊、荊州牧?”紅衣女是百年前的人,那個時代的人對于官員有一種深入骨髓的、天然的敬畏。
“人、人間的州牧?”她驚疑不定,“怎么穿著古人的衣服?”
“此乃陰曹地府之荊州牧。”沈俊道。
紅衣女驚得睜大眼睛,立刻就叫了起來:“不對!陰曹地府哪有什么荊州牧?陰曹地府明明是判官和閻羅王!”
沈俊嘲笑道:“你被騙了。那什么黑白無常,全都是邪祟。他們編造了一個陰曹地府的謊言來騙你為他們做事,等你沒用的時候,就會棄你如敝履。”
紅衣女聽不懂什么叫棄如敝履,但前面的她聽懂了,但她本能地否認,連連搖頭:“不對,你們在騙我,假的,都是假的,你們才是妖魔鬼怪!”
她似乎相信了自已的那一套理論,立刻支棱了起來:“我不管你們是誰,你們冒充陰曹地府,還自創了一些官員,和地府作對,你們不得好死!”
“王氏!”萬穗再次開口,這一聲帶著凌厲的威壓,仿佛連整座州牧府都在共振。
紅衣女慘叫了一聲,被那股威壓給壓到了地上。
“孤問你,對于黑白無常和陰曹地府,你還知道多少?”
在漢代,侯爵就可以自稱“孤”了。
紅衣女咬著牙說:“我是不會背叛無常老爺的,你殺了我吧!”
“放肆!”曾凡抬起身體,朝著萬穗拱手,“君侯,屬下懂一些拷問的手段,請君侯將她交給我,我一定將陰曹地府的事情從她口中挖出來。”
萬穗抬手:“不必。她不過是個小小的邪祟,那黑白無常也不會將陰曹地府的事情說與她知曉。”
她朝著紅衣女招了招手,紅衣女心中疑惑,但下一刻,她就發現自已的衣服里有什么東西在動。
是無常令!
無常令從她的懷中飛了出來,她急忙用僅剩的那條胳膊去抓,卻根本抓不住。
無常令落在了萬穗的手上,她翻來覆去地看了看,發現里面有一股難以言說的時候氣息,與自已的令牌并不相同。
她將這塊令牌遞給了林西辰,很快令牌就在幾人之中轉了一圈,沈俊道:“君侯,這塊令牌中有一股空間之力。”
林西辰道:“沒錯,君侯,您的令牌帶著天道的規則之力,而這塊令牌沒有規則之力,只有空間之力,應該是一件空間法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