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找不到身世凄慘的,她也可以自已創造幾個。
這從來不是什么難事。
只要能有召喚黑白無常,就算再強的門道中人來了,她也不怕。
“哪里來的鼠輩,藏頭露尾,有本事出來與我一較高下!”她囂張地大叫。
“冥頑不靈。”
隨著這四個字在她耳朵邊炸響,下一刻,幾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了她的四周。
她倒抽了一口冷氣。
那是幾個士兵。
他們身上穿著玄甲,頭上戴著黑色的頭盔,腰間佩戴環首刀,一個個面無表情、威風凜凜、殺氣騰騰。
這、這是哪里來的士兵?
他們不是活人,這一身的殺氣必定曾經歷過尸山血海,沾染過敵人的熱血,這樣的人莫說是邪祟了,就是活人,一般的邪祟也要退避三舍。
“陰兵?”她往后緩緩地退了一步,雙手結印,只聽轟地一聲,那四口棺材的蓋子炸飛,露出了四具尸體。
這四具尸體看穿著不是一個時代的人,一個穿著灰色的長衫,一個穿著破破爛爛的軍裝,一個穿著藍布衣服,一個穿著八十年代常見的那種碎花襯衣。
這些全都是這百年來闖入義莊的無辜之人,那穿長衫的是個流落到此的教書先生,那個穿軍裝的是打了敗仗無處可去的軍人,穿藍布衣服的是附近的村民,穿碎花襯衣的是個從外地嫁過來的年輕小媳婦。
他們全都死在了紅衣女的手中,還將他們用秘法煉制成了僵尸,受她操控,成為她手中的底牌之一。
若不是那綠衣旗袍女實在強大,她吸收完了陰曹地府的力量后更加難對付,就那幾個主播,她也不至于要召喚無常老爺。
對方來者不善,她先用這幾具僵尸擋著,自已先逃跑,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天門開,地門開,玄門開,鬼門開,陰煞四祟,聽我號令!”
“殺!”
那四具僵尸猛地跳了起來,瘋了一樣殺向了那些陰兵。
陰兵們訓練有素,將身體下壓,緩緩地拔出環首刀。
一個變陣,陰兵們呈扇形將它們包圍,然后兩兩配合,一個用刀,一個用矛,那碎花襯衣的僵尸還沒靠近就被一矛穿透,挑了起來。
另外三具僵尸也在他們手中沒能走過三招,全部斬殺,那個民國軍閥士兵更是被砍下了頭顱。
它們一倒地,便開始迅速地腐爛,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不過短短的幾分鐘,全都爛成了白骨。
紅衣女臉色變了,她很警覺,一看到苗頭不對,轉身就跑,連那四具尸體都還沒死,她就跑得飛快。
但她剛剛跑出了院子,就看見一個身穿黑色t恤和寬松休閑褲的壯漢擋住了去路。
紅衣女沒有多說,沖上去就是干,但那壯漢手中金光閃過,忽然出現了一把環首刀。
紅衣女只覺得眼前刀光一閃,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一條胳膊已經沒了。
“啊!”
她發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接著,她就看見那壯漢退到一邊,露出了站在他身后的畫家。
那畫家文質彬彬,看著很有文人氣質,面前放著一塊畫板,用支架支著,正拿著水彩筆繪畫,畫得很認真。
紅衣女按著自已的傷口,眼睛里再次流出了血淚。
“為什么,為什么你們都要來為難我,都不讓我活?”
她聲聲泣血,倒真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和委屈。
“你在害死那些無辜之人的時候,為什么沒想過讓他們活?”畫家依然沒有看她一眼,只是盯著她身后的那座義莊,手上還時不時地添上兩筆。
紅衣女滿臉的怨毒:“那是他們命不好!他們既然闖入了我的盲區,就是老天爺要他們死,怪不得我!”
“那么,現在我家君侯要抓你,也是你命不好,是老天爺不讓你活。”
“屁話!”她說得咬牙切齒,撕心裂肺,“你們都在害我,害我!我恨,我恨啊!”
她想要逃,但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根本無法動彈,想要沖上去和這幾個人同歸于盡,身體里的力量就像是和那條被砍斷的胳膊一起消失了,連一個咒語也無法施展。
這時,那個畫家終于畫完了最后一筆,然后將畫布轉了過來,對準了紅衣女。
畫布上畫的是義莊,不是她盲區里那個掛著白燈籠,打掃得干干凈凈的義莊,而是那個破敗荒涼,一片頹色的義莊。
“啊!”她感覺自已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著,還來不及掙扎,就被那幅畫給吸了進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