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劍刺出,血光大盛,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氣,圍在四周看熱鬧的乘客們紛紛后退,以免被殃及池魚。
“受死!”他以凌厲之勢,裹挾著血雨腥風而來,要將沈俊斬殺,然而這一劍還沒有到,就聽見咔嚓一聲響。
接著便是兵器落地的當啷聲。
他低頭看去,只見自已執劍的胳膊已經落地,鮮血如同一朵燦爛的紅花,在他的斷臂處綻放。
四周的血氣立刻就朝著地上的斷臂聚集了過去,瘋狂地吸收里面的鮮血,不過片刻的工夫,那條手臂就被吸干,變成了一條干尸。
那些血氣還不滿足,又飛了起來,涌向了船員。
船員臉色大變,好在他也有絕活兒,立刻點了胳膊上幾個穴位,止住了血,然后就地一滾,沖到了清天劍前,想要將劍撿起,以特殊的符咒將其封印。
但有人比他更快。
沈俊撿起了清天劍,以劍尖指向了他,臉上帶著幾分感興趣的笑,笑容中還有幾分若有似無的嘲諷,讓人很想一拳打過去。
“剛才聽人說這把劍一旦沾染了鮮血,就會將對方全身的血液吸干,它能把你給吸干嗎?”
“還給我!”船員又驚又怒,煉魂以下很少有人能躲得過他剛才那一劍,但對方不僅躲過了,還一斧頭砍斷了他拿劍的胳膊。
這樣的身手、這樣的能力,莫非對方是個煉魂境高手嗎?
可是煉魂境高手又怎么會親自到這艘船上來?
這樣的老怪物不是都自恃身份,只會派自已的小輩過來嗎?譬如倪少家的那個老爺子!
他帶來的那兩個壯漢早就已經呼叫了支援,如今見自家上司吃了這么大一個虧,自然不愿意善罷甘休,便都拿出武器,朝著沈俊沖來。
還有幾個剛到的安保人員,見萬穗站在沈俊的身后,直接向萬穗殺來。
他們眼神兇狠,心中有幾分得意。
這肯定是他的女人,只要將她控制住,那男人必然會不戰自潰。
不管多強的人,只要有了軟肋,他們就能想辦法將對方捏在手中。
不僅僅是他們這么想,連倪少也這么想。
他帶著兩個手下悄悄靠近萬穗,手中還拿著一張紅紙。
這紅紙是他從家中庫房帶來的靈異物品,相傳百年前有個少女被賣給大戶人家沖喜,結果剛嫁過去那家的少爺就斷了氣。
那家的老爺太太很惱怒,認為這個媳婦克死了自家的兒子,便要她給兒子陪葬,就將她綁在婚床上,用紅紙貼在她的臉上,將她活生生悶死,然后連臉上帶著紅紙下葬,就葬在了兒子的身邊。
那女子含冤而死,怨氣滔天,化為邪祟,將那一家人全都折磨而死,最后還是一位過路的道門中人將她降服,把她的力量壓制在那張紅紙之中,自已也因為耗盡了元氣,沒過多久就氣絕而亡了。
那紅紙后來幾經輾轉,落在了倪家手中,倪少貼身帶著,也是一張底牌。
只要他靠近萬穗,將那紅紙扔出,紅紙就會自動貼在她的臉上,無論如何都無法撕下來,直到將她悶死。
這殺人的手法并不高明,其高明之處在于即便是煉心境的高手,也不能將其揭下。
他篤定這個女人的實力不會超過煉魂境。
這世上哪有那么多煉魂境!
萬穗自然不會束手就擒,轉身來應對那些船上的安保人員,倪少趁機在兩個下屬的掩護之下沖到了她的面前,扔出了紅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