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余暉剛剛褪去,淮安城外的官道上揚起一陣塵土。
漢朝傳令使策馬疾馳而至,馬蹄聲在寂靜的暮色中格外刺耳。
他勒馬停在城門前,居高臨下掃視著守衛的郡兵,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傳令!”
他聲音洪亮,在城門口回蕩:“楚國皇帝欲穿越我朝趕往前線,沿途各州縣必須立即嚴加防備!若放走楚國皇帝,抄家滅族!”
話音未落,傳令使已調轉馬頭,揚鞭而去,只留下一地煙塵。
城門口的郡兵們面面相覷,為首的什長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呸!神氣什么!”
“就是,仗著是京城來的,眼睛都長到頭頂上了。”另一個士兵小聲嘀咕。
“少說兩句吧。”年長些的士兵拉了拉同伴的衣袖:“被聽見了可不好。”
暮色漸濃,城墻上點起了火把。
就在這時,遠處出現了一串移動的火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站住!什么人!”什長立即警覺起來,手按刀柄厲聲喝道。
火光中走出一個衣衫襤褸的中年男子,臉上滿是塵土,看起來疲憊不堪。
他上前幾步,拱手作揖:“軍爺,我們是從魏國逃出來的難民,求您行行好,放我們進城吧。”
“魏國逃出來的?”
什長瞇起眼睛,狐疑地打量著這群人:“魏國離這兒可不近,你們怎么跑到我們漢朝來了?”
楚寧佝僂著腰,臉上露出苦澀的表情:“軍爺有所不知啊,楚軍攻下魏國后,到處抓壯丁充軍和修復城墻。”
“我們這些做生意的,家產都被抄了,只能帶著家眷逃命。”
他說著,故意扯了扯身上破爛的衣衫,露出里面臟兮兮的襯里。
身后的“難民”們也適時地發出幾聲咳嗽,顯得更加凄慘。
什長將信將疑,但看到這群人確實狼狽,態度稍微緩和了些:
“其他地方不要你們,我們淮安城也不要難民,趕緊掉頭回去吧!”
“軍爺開恩啊!”
楚寧上前兩步,壓低聲音道,“我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說著,他悄悄從袖中摸出兩錠銀子,塞進什長手里:“這點心意,請軍爺和弟兄們喝杯茶。”
什長掂了掂銀子的分量,嘴角終于露出一絲笑意:“算你識相,過去吧!”
楚寧暗自松了口氣,正要招呼身后的人進城,什長突然又喊住了他:
“等等!”
楚寧心頭一緊,面上卻不露聲色:“軍爺還有何吩咐?”
“你們來的路上,可曾看見一支三千人的隊伍?”
楚寧眼珠一轉,故作猶豫:“這個……確實看見過,不僅有三千人,還都是騎兵呢。”
“當真?”什長眼睛一亮:“可知他們現在何處?”
“他們走走停停,好像在躲什么人。”
楚寧壓低聲音:“被我們甩在后面老遠,估計得好幾天才能到這兒。”
什長大喜過望:“好!我這就去稟報將軍!”
說完,竟顧不上再盤查,急匆匆往城內跑去。
楚寧目送什長遠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朝身后打了個手勢,眾人立即加快腳步通過城門。
出了淮安城,楚寧在官道旁的樹林中稍作停留。
不多時,趙羽帶著后續人馬也安全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