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羽冷聲下令:“他何時入的天牢,誰舉薦的,與何人往來密切,一個細節都不能放過。”
陸沉抱拳領命:“大人放心,屬下這就帶人去查。”
與此同時,凌浩然回到刑部,立即命主事調出天牢所有獄卒的名冊和檔案。
燭光下,他仔細翻閱著厚厚的冊子,手指在一行行墨字上緩緩移動。
“大人,”
主事小心翼翼地提醒:“這些檔案都是經過層層審核的,若有問題,恐怕不會明寫在上面。”
凌浩然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本官知道,但凡是人安排進去的,就一定有跡可循,查查近半年內調入的獄卒,特別是那些背景簡單卻突然得到重用的。”
夜色漸深,刑部衙門的燈火依然通明。
凌浩然忽然在一頁檔案上停住,眉頭緊鎖:“這個叫張順的獄卒,上個月前才調入天牢,之前只是江州一個普通差役,為何能直接調入天牢當值?”
主事湊過來看了看:“回大人,這上面寫的是因前任獄卒病故,急需補缺,由……由兵部侍郎周大人舉薦。”
凌浩然眼中精光一閃:“周明德?他與平原侯素無往來,為何會插手天牢人事?”
他立即起身:“備轎,本官要去見賈大人。”
就在凌浩然準備出門時,一名衙役慌慌張張跑進來:“大人!不好了!檔案庫走水了!”
凌浩然大驚,立即帶人趕往檔案庫。
果然,存放人事檔案的西廂房已經濃煙滾滾。
雖然火勢很快被撲滅,但有關張順的檔案已經化為灰燼。
“好快的手腳。”凌浩然臉色陰沉,立即命人備馬,親自趕往錦衣衛衙門。
夜色如墨,寒風刺骨。
凌浩然的馬車剛轉過一個街角,突然從暗處射來一支冷箭,精準地穿透了車夫的咽喉。
車夫無聲倒下,馬車頓時失控,撞向路邊的石墻。
凌浩然反應極快,在馬車傾覆前躍出車廂,就地一滾卸去沖力。
然而還未等他站穩,四五個黑衣人已經從暗處撲出,刀光在月光下泛著森冷的光芒。
“大膽!”凌浩然厲喝一聲,抽出腰間佩劍迎敵。
作為刑部尚書,他并非文弱書生,劍法也曾得過名家指點。
但對方人多勢眾,又是有備而來,幾個回合下來,凌浩然已經左支右絀。
就在一柄鋼刀即將刺入凌浩然胸口時,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從天而降,繡春刀劃出一道寒光,將那名刺客的手臂齊肩斬斷。
“賈大人!”凌浩然驚喜交加。
賈羽沖他微微頷首,身邊千戶手中繡春刀舞成一團銀光,轉眼間就放倒兩名刺客。
剩余的黑衣人見勢不妙,立即撤退。
千戶正要追擊,卻被凌浩然拉住:“別追了,我有重要發現,先去錦衣衛衙門再說!”
兩人迅速回到錦衣衛衙門,賈羽命人嚴加戒備,親自為凌浩然包扎肩上的傷口。
“本官查到那個獄卒張順是由吏部侍郎周明德舉薦進入天牢的!”
凌浩然忍痛說道:“正要來找你商議,檔案庫就突然起火,緊接著就遭遇刺殺,這絕非巧合!”
賈羽眼中寒光閃爍:“周明德……他是十六皇子的人。”
凌浩然倒吸一口冷氣:“難道說……”
賈羽搖搖頭:“現在下結論為時過早,不過,在京都城刺殺朝廷大員,看來對方已經黔驢技窮,無計可施了。”
“此事關系重大,你我一同前去稟報太子殿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