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明鑒!”
呂修文突然重重叩首,玉簪撞擊在金磚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臣自并州追隨至今,這六年多以來,不敢說功勞,但也有苦勞。”
“何況自從殿下決定招兵買馬組建八大軍團以來,微臣身為吏部尚書一職都在處理此事,無心他顧。”
“微臣對殿下之心,日月可鑒,蒼天可明啊!”
楚寧聽完眉頭一挑,回想著這一年多以來吏部所做之事,確實比較多。
特別是呂修文還是內閣大臣,平日里還需要處理奏折,若是說他去勾結蝎族,確實是有些牽強了。
隨后,他的目光看向了戶部侍郎柳風。
“柳侍郎。”
楚寧突然點名,沉聲道:“對此事你有何看法?”
柳風滿臉凝重,正色答道:“太子殿下,這一年多以來,您帶兵親自攻打晉國,國內又在招兵買馬,這需要許多糧食調動。”
“微臣身為戶部侍郎,專門處理此事,根本不可能勾結蝎族。”
“而且若是微臣真的勾結蝎族,那公孫翼也不必去找那些糧商。”
這話讓楚寧微微頷首,最終將目光放在李紹元身上。
“李大人,你的解釋呢?”
李紹元冷汗直流,連忙回答:“殿下在攻克晉國之后,國內調派了一批官員過去治理,微臣身為御史中丞也跟著過去監督了一段時間。”
“微臣大半年都在晉國,根本無法和蝎族勾結啊。”
楚寧聽完三人的解釋,這才看向偏殿,神情冷漠道:“公孫將軍,三人的話你也聽了,他們飛長相你也看了。”
“現在,你可以說說他們三人是不是最后那名面具人了!”
三人一愣,殿內頓時安靜無比。
正當空氣凝滯得令人窒息時,偏殿的珠簾突然晃動。
公孫翼鐵甲森然地走出來,腰間懸掛的蝎尾鞭上還沾著暗褐色污漬。
“不是他們。”
公孫翼的官話說得生硬,像鈍刀刮骨:“那個人的聲音……像地窖里的蛇,帶著幾分沙啞。”
楚寧輕輕“哦”了一聲。
“是本宮錯怪三位了。”
隨后忽然展顏一笑,殿內溫度卻更冷了:“三人今日留下用膳吧,今日有江南新貢的雪鱸。”
三人聞言頓時松了一口氣,最少他們現在的嫌疑是洗清了。
很快,宮女們捧著鎏金食盒進殿,宦官們也在殿內擺了四張長桌。
隨后,美酒佳肴開始不斷上來。
但楚寧的眼神卻時不時看向殿外。
他留下三人用午膳,自然是用意的。
如今的賈羽正在指揮錦衣衛按照搜查三人府邸,他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讓三人回府。
他要為錦衣衛拖延時間。
雖然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但如今太傅獨孤信,平原侯盧孟然已經背叛了他,他不得不謹慎一些。
只要錦衣衛沒有在三人府邸搜查出什么線索,他才能徹底放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