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余暉灑在皇宮的琉璃瓦上,映出一片金紅色的光芒。
楚寧帶著鄧弘文穿過重重宮門,侍衛們紛紛行禮,目光中帶著幾分好奇。
鄧弘文雖然強撐著精神,但臉色依舊蒼白,腳步也有些虛浮。
楚寧側目看了他一眼,眉頭微蹙,卻沒有多說什么。
“殿下,是否需要傳太醫?”一名內侍小心翼翼地問道。
楚寧點點頭:“去請孫司邈過來,就說本宮有要事相商。”
內侍領命而去,不多時,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快步走來。
他身著太醫署的官服,腰間掛著一個精致的藥囊,正是聞名朝野的神醫孫司邈。
“老臣參見太子殿下。”孫司邈躬身行禮。
“免禮。”
楚寧抬手示意:“鄧大人身體不適,你且為他診治一番。”
孫司邈走到鄧弘文身旁,示意他坐下。
鄧弘文伸出右手,孫司邈三指搭在他的脈門上,閉目凝神。
殿內一時安靜下來,只有眾人的呼吸聲響起。
片刻后,孫司邈睜開眼,向楚寧復命:“太子殿下,鄧大人身體并無大礙,也未中任何毒藥。”
“只是舟車勞頓,導致氣血不順,微臣開個方子調理幾日便可恢復。”
楚寧微微頷首:“有勞孫太醫了。”
孫司邈拱手道:“殿下言重了,此乃老臣分內之事。”
他轉向鄧弘文,溫聲道:“鄧大人近日需多休息,切勿過度操勞。”
鄧弘文勉強一笑:“多謝孫太醫關心。“
孫司邈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便退下去開方子了。
待殿內只剩下楚寧和鄧弘文二人,氣氛頓時凝重起來。
楚寧走到窗前,背對著鄧弘文,聲音低沉:“此次出使蠻族,為何會變成這般模樣?”
楚國使者何事收到過這種待遇,楚寧這口氣憋在心里很是不爽,他必須要弄清楚原因。
若是蠻族故意為之,他自然不會輕易放過對方。
從來只有他占別人便宜的份,什么時候被人占過便宜?
鄧弘文長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后怕:“殿下有所不知,蠻族的局勢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復雜。”
“他們雖名義上是一個國家,實則是十幾個部落組成的聯盟,雖有可汗統御,但各部首領對自己部落有著絕對的掌控權。”
他頓了頓,繼續道:“微臣這次就是被其中一個部落的人給拿下的,那部落名為黑狼部,首領名叫拓跋宏,性情暴戾。”
“微臣表明身份后,他非但不放人,反而變本加厲,甚至揚言要殺了微臣和整個使團。”
楚寧轉過身來,眼中寒光一閃:“好大的膽子!”
“好在關鍵時刻,蠻族可汗阿史那摩及時趕到。”
鄧弘文回憶道:“他制止了拓跋宏的暴行,并將微臣放了出來。不過……”
他猶豫了一下:“微臣能明顯感受到,那拓跋宏心有不甘,看向可汗的眼神也充滿怨恨。”
楚寧冷笑一聲:“看來蠻族內部并不太平。”
鄧弘文點頭:“微臣懷疑,是有人收買了那拓跋宏,故意針對我朝使團,否則以蠻族可汗的態度,斷不會如此對待使臣。”
“這個時候還能收買蠻族首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