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掃過四人:“至于登基之事……劉大人,你先按父皇的意思準備著,但記住,一切從簡。”
最后看向凌浩然:“這幾日京都城的治安,刑部那邊上點心,不要被人趁虛而入。”
四人齊聲應諾。楚寧擺擺手:“都退下吧,賈羽留下。”
當殿內只剩下二人時,楚寧壓低聲音:“派一隊精銳盯緊父皇的寢宮,記住,要生面孔。”
賈羽眼中精光一閃:“殿下是擔心……”
“但愿是本宮想多了。”
楚寧望向窗外閃爍的燈火,喃喃道,“但這皇位,來得太突然了。”
十月深秋的夜晚,東宮殿內燭火搖曳,窗外寒風呼嘯,卷著枯黃的落葉拍打在窗欞上,發出簌簌的聲響。
楚寧負手立于窗前,望著漆黑的夜色,眉宇間凝結著一層化不開的陰郁。
“賈大人!”
他突然開口,聲音低沉而冷峻:“本宮思來想去,父皇突然提出傳位一事,必有深意。”
侍立在一旁的賈羽微微躬身,黑色錦衣在燭光下泛著冷光:“殿下明鑒,陛下此舉確實蹊蹺。”
楚寧轉過身來,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銳利:“哼,父皇有計劃,本宮難道就沒有應對之策?”
“表面上,本宮讓劉守仁去準備登基儀式,但實際上……”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敲擊著案幾:“本宮并不想在這個時候登基。”
賈羽眼中精光一閃,立即會意:“殿下是想讓微臣去勸說陛下收回成命?”
“不錯。”
楚寧微微頷首:“不過以父皇的性子,必然不會輕易改變主意。這勸說……不過是表面功夫罷了。”
殿內陷入短暫的沉默,唯有銅漏滴答作響。
賈羽沉吟片刻,低聲道:“殿下的意思是讓微臣借此機會,試探陛下的真實意圖?”
楚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賈大人果然通透,這皇位,本宮想登隨時可以登,何必急于一時?”
他緩步走向殿中央,燭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父皇突然如此反常,其中必有蹊蹺,若不弄清楚他的目的,本宮寢食難安。”
賈羽神色凝重:“殿下所慮極是,但不知陛下有何謀劃?”
楚寧突然停下腳步,目光如刀:“如今大唐、魏國和大漢正在密謀攻打兗州。”
“若本宮此時登基,前線將領必然要回京觀禮……”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屆時三朝聯軍趁虛而入,兗州危矣!”
賈羽聞言,臉色驟變:“原來如此!陛下這是要……”
他猛地收住話頭,冷汗已浸透后背。
楚寧冷冷道:“所以,賈大人此去,務必要探明父皇的真實意圖。”
“記住,無論他說什么,都要留心觀察他的神色變化。”
賈羽單膝跪地,鄭重抱拳:“殿下放心,微臣定不辱命!”
楚寧伸手虛扶:“去吧,記住,不能讓父皇知道本宮真正的意圖!”
賈羽會意,知道太子這是在提醒他要小心行事。
他深深一揖,轉身大步離去,黑色披風在殿門口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很快融入茫茫夜色之中。
殿內,楚寧獨自站在窗前,望著賈羽遠去的背影,喃喃自語:“父皇……您到底在謀劃什么?”
窗外,一輪冷月悄然爬上枝頭,灑下清冷的光輝,將整個皇宮籠罩在一片詭譎的靜謐之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