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一旦三朝真的齊心協力攻擊楚國,不管是軍事上還是政治上,楚國都必須全力應對。
他可不想在自己面對三朝時,國內忽然出現問題。
呂修文是跟著他最長的官員之一,而且還是內閣成員,吏部尚書,是他最不希望看到出問題的人。
所以,他才會主動找對方,叮囑一番。
好在呂修文通情達理,并未因為呂昶的死而扯到他身上,否則還真是有些麻煩。
沉思間。
呂修文前腳剛踏出殿門,殿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趙羽快步進殿,拱手施禮稟報:“殿下,陛下的鑾駕已到宮門外。”
楚寧眉頭微蹙,手中朱筆一頓。
這個時辰,父皇突然駕臨,所為何事?
他放下筆,整了整衣冠:“擺駕相迎。”
殿外秋風瑟瑟,楚寧剛走到臺階處,便見楚皇的龍輦已至。
他正要行禮,卻見楚皇徑直從他身邊走過,連個眼神都沒給。
楚寧眉頭一皺,揮手示意趙羽等人退下,獨自跟了進去。
殿內燭火搖曳,映得楚皇的臉色陰晴不定。
楚寧親自斟了杯熱茶奉上:“父皇可曾用過晚膳?不如……”
“不必了。”
楚皇冷冷打斷,“朕今日被氣飽了。”
楚寧心頭一跳,垂手而立:“不知父皇因何事動怒?”
楚皇突然轉身,龍目如電:“朕決定在上元佳節傳位于你。”
“什么?”
楚寧瞳孔驟縮:“父皇,此事……”
“工部即刻著手鑄造登基高臺,禮部三日內發帖,邀諸國使節觀禮。”
楚皇語速極快,字字如刀:“朕已命欽天監擇了吉日,就在正月十五。”
楚寧深吸一口氣:“父皇為何突然傳位?可是兒臣做錯了什么?”
“錯?”
楚皇突然冷笑:“你楚寧何錯之有?如今兵符在你手中,六部官員都是你的人,朝中大臣都唯你馬首是瞻。”
他猛地拍案:“朕這個皇帝,早就是個空架子了,是你的傀儡!”
殿內燭火猛地一跳,映得父子二人的影子在墻上猙獰交錯。
楚寧一臉淡然:“兒臣絕無此意!”
“夠了!”
楚皇厲喝:“朕不是來聽你辯解的,這皇位,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他喘著粗氣:“朕累了,不想再當這個傀儡皇帝了!”
楚寧緩緩起身,眼中閃過一絲復雜。
他早知父皇對他掌權心存芥蒂,卻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爆發。
“此事還請容兒臣思考幾日。”
他最終躬身:“還請父皇三思!”
“不必了!”
楚皇甩袖轉身:“詔書朕已擬好,明日便昭告天下。”
走到殿門口,他突然停步:“對了,記得邀請其他王朝前來觀禮!”
望著楚皇離去的背影,楚寧站在殿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玉佩。
窗外,一陣秋風卷著枯葉拍打在窗欞上,發出“沙沙“的聲響,仿佛某種不祥的預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