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寧在定下接下來動向時,太極殿內的楚皇則是心神不寧。
楚皇一夜未眠,在殿內來回踱步,心中莫名煩躁不安。
天邊泛起魚肚白,映照在殿內的金磚上,卻驅散不了他心頭的不安。
他總覺得有什么大事發生,卻又說不上來。
“陛下,您已經站了一整夜了,還是歇息片刻吧。”身旁的小太監小心翼翼地說道。
楚皇擺了擺手,眉頭緊鎖:“朕總覺得不對勁,太子昨夜出宮,至今未歸,趙明那邊可有消息?”
小太監搖頭:“暫時還沒有。”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宦官總管趙明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連禮都來不及行,直接跪倒在地:
“陛下!大事不好!”
楚皇心頭一沉:“何事如此慌張?”
趙明臉色蒼白,聲音發顫:“陛下,昨夜……昨夜太子殿下帶兵包圍太傅府,屠了滿門,太傅和獨孤盛被生擒,今日午時就要在刑場問斬!”
“什么?”
楚皇猛地站起身,龍袍袖口一甩,震得案幾上的茶盞哐當一聲翻倒,茶水灑了一地。
他不可置信地盯著趙明:“你說太子屠了太傅府?太傅……太傅就是下毒之人?”
趙明重重地點頭:“正是!太傅唯一的孫子獨孤燕死在趙國余孽手中,而那沈正青正是勾結趙國余孽的罪魁禍首。”
“沈正青雖已伏誅,但太傅認為,若非太子提拔沈正青,獨孤燕就不會死,獨孤家也不會絕后。”
“所以,他才勾結蠻族,趁太子探望時下毒。”
居然真的是太傅!
都這把年紀了,太傅怎么還如此糊涂啊。
毒殺太子,這是要遺臭萬年的,他怎么敢的呀!
不過,獨孤燕是太傅唯一的孫子,此人死了,太傅就絕后了。
想到這里,楚皇面色陰沉,手指緊緊攥住龍袍袖口,指節泛白:
“可太子明明活下來了,難道就不能網開一面?”
他試圖說服自己,想辦法為太傅求情。
雖然知道太傅罪不可赦,但那畢竟是他的老師,他無法坐視不管。
趙明低聲道:“據說是太子體內的血蛛毒尚未清除干凈,殘留毒素與噬心毒互相制衡,再加上神醫孫司邈的金針壓制,這才讓太子逃過一劫。”
楚皇聽完,眼中閃過一絲痛色。
太傅獨孤信,是他的老師,從小教導他治國之道,輔佐他登上帝位。
如今,卻要死在太子手里?
“不行!”
楚皇猛地站起身,大步向外走去:“朕不能眼睜睜看著太傅被殺!“
趙明急忙上前攔住:“陛下!此事已成定局,太子殿下已經下令,您若此時插手,恐怕……”
若是以前,陛下手中有兵權,自然是可以插手。
但現在無兵無權,甚至朝中都沒有大臣支持,如何去說服太子放人啊。
吃力不討好的事,還是不插手為好啊。
楚皇怒目而視:“朕已經將兵權和朝中大權全部交給他,難道連這點要求都不能滿足朕?”
趙明還想再勸,楚皇卻一把推開他,徑直朝殿外走去:“走開!朕要去東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