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陳遠咬了咬牙，拿出手機給督導組組長陳從貴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好一會才接通，陳遠語氣恭敬道，“陳組長，實在是抱歉，這么早給您打電話，沒打擾您休息吧？”
對面，督導組組長陳從貴笑道，“陳遠同志，這都八點多了，還早啊？”
陳遠跟著笑，“陳組長，我是擔心您還在休息。”
陳從貴呵呵笑道，“年紀大了，睡眠時間短，一般早晨五六點就醒了，再說這個點也不早了，陳遠同志，你大清早打電話過來，是有什么要緊事吧？”
陳遠道，“陳組長，其實也沒啥要緊事，就是有個事不知道該講還是不該講。”
陳從貴半開玩笑道，“陳遠同志，你這電話都打來了，然后跟我來一句不知道該講還是不該講，你這是拿我開涮的吧？”
陳遠忙不迭道，“陳組長，您別誤會，我萬萬沒有那個意思。”
陳從貴笑道，“那有啥事你就抓緊講，我可告訴你，不講回頭就沒機會了，我們督導組今天收拾一下，馬上就要打道回京了。”
陳遠聞聽愣住，“陳組長，你們督導組要走了？”
陳從貴微微一笑，“這都快過年了，不走要留下來過年啊？更何況我們也不受歡迎嘛，你們江東省的干部，估計絕大多數都是巴不得我們趕緊走人的。”
陳遠道，“陳組長，您千萬別這么說，我相信絕大多數干部都是歡迎你們的。”
陳從貴笑道，“這可就不好說咯，這次我們留下來的時間比預期的長，我看各種議論聲很多嘛。”
陳從貴頓了頓，道，“不說這個了，說你的事吧，我想你大早上打過來，恐怕也不是什么小事。”
陳遠下意識地撓了撓頭，陳從貴這么說，反而讓他感受到了不小的壓力，因為他的事還真不見得是什么大事，最主要的是連他都不確定會不會發生，最終又會以何種形式發生，因為目前他從姜文孝那些亂七八糟的信息里就捕捉確認了一點：對方多次提到了晚上的什么計劃，同時還反復強調不能出任何紕漏……
電話已經打了，陳遠自然不會打退堂鼓，斟酌了下措辭，陳遠同陳從貴說了起來……
陳從貴靜靜地聽著，兩三分鐘后，陳從貴笑道，“陳遠同志，我們督導組這都要走了，你看你還給我們找事。”
陳遠趕緊道，“陳組長，要是您不方便安排就算了，我也就是打電話跟您隨意一說。”
陳從貴笑道，“你這電話都打來了，我還能不給你安排？來你們江東這些日子，戲看了不少，我倒想看看在我們臨走前是不是又能看到什么好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