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啊,李慧本人自不必多說,林海也沒有對任何人說過,即便面對秦嶺的追問,都只是用一句暫時保密搪塞過去,李光旭又是從什么渠道獲知的呢?
這讓林海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雖然他的計劃就是想把證據逼出來,但還是盡最大的努力想保護李慧的,說得更具體點,就是不想因此與李慧之間產生嫌隙,但如果李光旭攪和進來,那一切恐怕就未必能如他所愿了。
他努力的讓自己冷靜下來,略微思忖片刻,微笑著說道:“您太夸張了吧,李市長有那么大的作用嘛?”
李光旭淡淡一笑:“別小看李慧,絕對是巾幗不讓須眉啊,十多年前,就已經是羅耀群的心腹之人了,其實,這本身并不值得大驚小怪,想在官場上有所作為,找一棵能遮風擋雨的大樹,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最令我佩服的是,李慧居然能把所有人都瞞得死死的,從上到下,幾乎沒幾個人知道他和羅耀群的關系,就憑這份隱忍的定力,男人都做不到啊,說句不好聽的,你小子就不行,還沒等怎么樣,尾巴早就翹上天了,不光你,連我也甘拜下風。”
“這些我都承認,但你說她舉足輕重,未免點夸大其詞了吧,在這件事上,她是抱著兩頭不得罪的態度的,說是冷眼旁觀也差不多。”林海笑著道。
李光旭輕輕的將茶杯放下,然后深吸了口氣,緩緩說道:“林海啊,我承認,曾經利用過你,也曾經把你作為誘餌,但你不能否認,你能走到今天的位置,離不開我的大力培養和支持。”
“是的,這一點,我到任何時候都承認。”林海正色說道。
“很好,我之所以提這些,并非要在你面前邀功或者訴苦,而是想告訴你,我們倆之間是有共同利益的。今天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非常坦誠的,這么多年,我從來沒對任何一個下屬說過這么多的話,你可能認為,我現在是窮途末路、茍延殘喘,不得已而為之。”說到這里,李光旭略微停頓了片刻,又繼續說道:“我的處境確實很艱難,但到目前為止,還是可以應付的,說句到家話吧,我完全可以把你的計劃告訴吳慎之,也有能力讓這才紛爭按照我所希望的節奏和方向進行下去,當然,這其中存在一定的變數,我不敢保證百分之百成功,但至少,我是有辦法的。”
林海笑著道:“您不用反復解釋,對于這些,我都相信。”
“既然如此,那你為什么不能也敞開心扉呢?難道我們之間一定要在互相猜忌中走過這段路嘛?其實,不論對我還是對你,這種狀態都是非常危險的,要知道,如果我真出了問題,你同樣會面臨很多麻煩,真到了那個時候,你想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談何容易呢?而且,某些別有用心的人,會把你和李慧之間的曖昧關系挖出來的,果真如此,你有應對之策嘛?!指望李慧幫忙?別做夢了,我敢打包票,為了自保,你的紅顏知己肯定會躲得遠遠的,她才不會為了個男人,而斷送自己多年辛苦賺來的前程呢!”
林海眉頭緊鎖,沉吟著道:“李書記,您這話鋒怎么變了,剛才還在耐心的做思想工作,現在突然就變成恐嚇威脅,冷不丁的,我還真適應不過來。”
“你理解錯了,我不是在恐嚇,只是把有可能發生的事情告訴你。”李光旭說道。
林海想了想,平靜的說道:“謝謝您的提醒了,您今天晚上的話,我終生受用。”
“怎么,一提到李慧,你就想結束今晚的談話了嘛?至于這么敏感嗎!”李光旭冷冷的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