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還真是這個理兒。
公然半路截走二肥,性質極其惡劣,如果較真的話,撤職查辦都是輕的,如此嚴重的問題,根本不是態度好就能解決的。
想息事寧人,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乖乖把二肥交給許國華,但蔣宏是肯定不會這么做的。
那就別無選擇,只能胡攪蠻纏了。
從這個角度上說,蔣宏此舉雖然野蠻粗魯,倒也不失為一個解決辦法,至少可以暫時應付過去。
林海點了點頭道:“不過,還是別鬧大了,晚上去給他道個歉,盡量把事情壓下去,別因小失大。”
“我知道,對了,你找我啥事?”
林海把看守所律師的事大致說了,蔣宏聽罷,略微沉吟了片刻,說道:“既然他點名要見你,那你就去會會他唄,看看這小子到底要耍什么花招。”
“我也是這么想的。”林海道:“你跟我一起去嘛?”
“我就不去了,這兩天都快累死了,現在案子拿走了,我也輕松了,得好好睡一覺,天塌下來,也等睡醒了再說。”蔣宏說道:“你就放心大膽的去吧,如果他提什么要求,掂量著處理就是了,以你的政策水平,沒問題的。”
“好吧,那我就比量比量。有事再聯系。”
掛斷電話,林海深吸了口氣,起身在房間里走了兩圈,看了眼時間,抓起外套,朝門外走去。
其實,他之所以要去見趙宇輝,并不是擔心這哥們絕食出什么閃失,給撫川造成什么不良影響,說實在的,就算真出了閃失,跟他這個副市長也沒有半毛錢關系。
況且,在看守所里絕食也出不了什么閃失,看情況不對勁,直接就上手段,強制進食了。
他要去見趙律師,是另有打算的。
目前,林海的處境略顯尷尬。
看似雙方對他都很重視,可實際上,又都把他視為邊緣人群,若即若離。
其實,當個邊緣人群也沒什么不好,無論哪方獲勝,跟著蹭個順風車,都能混點利益。
但對林海來說,既不保險,也不適用。
大象躲在羊群里,想要隱藏實力是很難的,體重和個頭擺在哪兒,睡覺翻個身,都可能壓死好幾羊,往哪里隱藏?!
這個比喻用在他身上,雖然略顯夸張,倒也很貼切。
從始至終,他的參與度都很深,現在想抽身而退,當個吃瓜群眾,恐怕不那么容易。
吳慎之也好,顧煥州也罷,對他表現足夠重視的同時,又與之保持一定距離,看似和平相處,其實不過是為了避免讓他倒向對方陣營而已,其中安撫的成分更大一些。
真要到了分出勝負的那一天,他的日子就未必好過了,吳慎之一方就不用說了,單就顧煥州而論,鎖定勝局之后,難免也會因他與吳慎之交往過多而產生懷疑,即便不至于遭到清洗,上升通道恐怕也就此關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