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官員出身的李光旭對反偵察手段并不熟悉,很多動作都無意之中暴露了自己的真實意圖。
“許國華是公安部的老紀檢干部了,做事非常謹慎,他帶隊到撫川來查案子,理應主動避嫌,可他卻并沒有這么做,非但接受了吃請,還與當地的領導干部私下接觸,這都是特別犯忌諱的事,以他的職業素養,怎么會如此不小心呢?”蔣宏說道。
顧煥州想了想,微笑著道:“你的這個論點不是很能站住腳,許國華并沒有違反相關規定,他來辦案不假,但吃頓飯也并不過分,而且,請客的還是撫川市委,并非市公安局,這沒什么問題,至于你所說的私下接觸就更牽強了,這分明就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嘛,所以,僅憑此就認定光旭同志的立場有問題,還是不夠嚴謹的,至少我不是很同意。”
蔣宏淡淡一笑,說道:“顧書記,我調取了當時撫川迎賓館附近移動基站的通話記錄,可以證明,許國華當著李光旭的面所撥打的電話,就是打給吳慎之秘書張策的,雖然無法知道通話內容,但這絕對是不正常的,我以此是可以做出相應推斷的。”說著,他將一份電信部門的清單遞了過去。
顧煥州盯著那份清單看了許久,一言不發。
蔣宏見狀,趕緊把手機收了起來,默默的坐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打擾了領導的思考和判斷。
足足過了兩分鐘,顧煥州這才輕輕嘆了口氣,說道:“確實很可疑,但還不足以認定,我不能用所謂的推斷去質疑光旭同志,這一點,你應該理解。”
“我當然理解。僅憑這些,確實不足以說明什么,但李書記還有更不對勁的地方。”
“哦,說說看。”顧煥州道。
蔣宏深吸了口氣:“在已經覆滅的程輝團伙中,有一個重要犯罪嫌疑人,叫周海豐。”
“我聽大偉提到過此人,是程輝的狗頭軍師。”顧煥州插了句。
“是的,程輝死亡的那天晚上,周海豐也神秘失蹤了,當時大家普遍認為,他被滅口了,但后來才知道,他是被孫國選連夜送出了國,一直藏匿在俄遠東地區,主要為孫國選打理生意。”
丁兆陽程輝案發生之時,顧煥州還在臨省的連山市擔任市委書記,對案件的來龍去脈了解并不多。空降本省后,聽王大偉介紹過一些,但也不是很全面。所以,他并沒打斷,只是專心致志的聽蔣宏往下講。
“去年秋天,周海豐脫離了孫國選的控制,偷偷潛回國內,隨即被王大偉抓獲。”蔣宏深知這是個雷區,他不敢多說,盡量言簡意賅。
顧煥州點了點頭:“這件事我知道,大偉跟我匯報過。”
“王大偉一直將周海豐秘密關押在省城法院的行政拘留所,而且是匿名關押,時間長達四個月之久,既不審,也不判,這就有點不同尋常了吧?”蔣宏試探著問道。
顧煥州略微思忖片刻,笑著道:“關于這些嘛,大偉跟我匯報過,據他說,這個周海豐很可能掌握一些關鍵證據,為了防止被滅口,所以使用了非常規的羈押手段。有關這些,你就不需要再質疑了,還是重點說說周海豐和李光旭之間,到底有什么關聯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