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林海而言,蔣宏沒能找到周海豐,雖然不算是好消息,但也沒什么大影響,只是略感失望而已。
他并沒怎么當回事,起身去衛生間擦了把臉,正打算再去病房看看,不料蔣宏的電話卻打了進來。
“老弟,你得幫我個忙。”蔣宏直接說道。
“什么忙?”
“那個張成林的,你不是認識嘛?”蔣宏說道:“想辦法聯系下,問問這小子在哪里。”
林海略微沉吟片刻,說道:“不需要繞這么大的彎子吧,你們公安內部不是有小號嘛,直接打過去就完了唄。”
蔣宏哼了聲:“打過,他不接。這家伙上午帶著人,把周海豐提走了,我撲了個空。現在必須把他找到。不然,老子就白忙活了。”
林海想起李慧的那個電話,隱約猜到了個大概,但他并沒說破,只是笑著道:“我建議,你直接給顧書記打電話,讓他來出面協調這里面的關系,這樣更有效率。”
蔣宏嘆了口氣:“你有所不知,這件事,不宜驚動顧書記,能私下解決是最好的,真要顧書記出面,情況反而復雜了。這其中的原因千頭萬緒的,在電話里講不清楚,等見面之后,咱倆在細聊吧。”
林海想了想:“好吧,你先掛了,我這就給張成林打電話。”
掛斷之后,他起身在房間里走了兩圈。
毫無疑問,張成林應該把周海豐帶到東遼去了,而且很有可能通過李慧,重新把人秘密關押起來,既然如此,那我現在把電話打過去,就等于捅破了這層窗戶紙。
到底有沒有必要呢?
到目前為止,李慧還是堅定和他站在一起的,如果逼著李慧要人,恐怕得不償失。
還是先等一等吧,或者找個機會試探下李慧的態度,總之不急在一時。這樣想著,便給蔣宏回了個電話,說是給張成林打過了,但對方也同樣不接聽。
“看來,我也不好使啊。,”他笑著道,
蔣宏哼了聲:“好吧,既然他玩陰的,那就怪不得我了,跟我斗,他還嫩了點!”
“你可別胡來啊,張成林現在是顧書記的寵臣,要是鬧的太過分了,傷了和氣,就不好收場了。”
蔣宏冷笑著道:“你就放心吧,我有分寸。”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這才掛斷了電話。
林海起身出了房間,到了樓下才得知,由于連續注射胰島素,余紅旗的血糖降得非常厲害,一度陷入昏迷,經過及時搶救,雖然又蘇醒過來,但已經不敢在用了。
“這么下去不是個事的。”李院長苦著臉道:“剛剛是搶救過來了,如果真要是掛掉了,那事兒可就大了。這房間里有一個算一個,誰都脫不了干系。”
林海點了點頭:“不能繼續蠻干了,從現在開始,停止用藥,這事無需蔣宏批準,我就做主了。”
有林海出頭,李院長自然如釋重負,趕緊和幾名警員說了。
警員也不想出事,只是迫于蔣宏的壓力,只能提心吊膽的執行,現在見他說話了,趕緊借坡下驢。
很快,醫護人員重新被換了進來,林海走到病床前,想觀察下余紅旗的狀況,就在這一刻,余紅旗突然睜開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目光雖然仍舊陰冷,但似乎不那么銳利了。
林海捕捉到這絲微妙的變化,他俯下身,輕聲問道:“你......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