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這場對話發生在半年前,林海估計早就中招了,可現在,這些小把戲已經對他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看著面前這個笑容可掬的男人,林海心中不禁暗笑,都說笑面虎笑面虎,今天算是開眼了,這位許處長,堪稱笑面虎中的極品,但看起來也沒什么可怕的,所謂你有千條計,我有過墻梯,笑面收下,老虎嘛,一棒子打回去就是了。
然而,林海還是低估了許國華。
笑面虎也是虎,當他收起笑臉,露出獠牙,照樣可以輕松把人撕成碎片。
“背后說領導的壞話,這可有不夠磊落啊,我有言在先,一會我就匯報上去。你想好怎么跟李書記解釋吧。”林海順著話茬說道。
許國華哈哈笑著道:“沒事,我這不算是背后說領導壞話,當面我也說了,李書記非常幽默,還說要改名叫李狐貍呢。”
林海嘆了口氣:“你也別怪他,這種事,真的很棘手,其實,你們完全可以在內部調查嘛,為啥非要我們配合呢,這本身就是件極其尷尬的事,讓我們說什么呀?幫著你們調查市局,這不是扯淡嘛,換成誰來當這個市委書記,也不會全力配合呀。”
“要搞清楚任兆南案來龍去脈,光在公安系統內部是查不清楚的。”許國華突然不笑了,目光也利凌厲了許多。
林海微微一愣:“查不清楚......這是什么意思?”
許國華說道:“林副市長,以您的觀察,任兆南到底黑還是不黑呢?”
林海想了想,并沒正面回答,而是微笑著反問道:“談話這就開始了?”
“早就開始了呀,另外,我要說明下,既然沒有文字記錄,也沒錄音錄像,那就不能被稱之為談話了,只能算是我們倆之間的一次私人聊天吧,與工作無關。”
“既然許處說是聊天,那就好辦多了,我就不說什么官話套話了,直接撈干的吧。”林海笑著道:“實不相瞞,我來撫川才幾個月,對任老板并不算很了解,你要非問我他到底黑不黑,我還真不敢信口開河。”
許國華淡淡一笑:“林副市長,您的這番話就有點言不由衷了,據我們掌握的情況,你雖然來撫川時間不長,但和任兆南的交往卻可以用豐富多彩來形容,你的小舅子趙亮還是任兆南手下的大將呢,他在與吳大公子的交鋒中,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而且,在本案中還提供了極其關鍵的證據,就是這份證據,公安機關才最終認定了任兆南案的性質,所以,我認為,你剛剛的話是不真實的。”
林海暗暗吃了一驚。
他萬萬沒想到,工作組居然連二肥的情況都掌握了,這可大大出乎意料。
不過,他并沒慌,而是笑著道:“你所說的小舅子,純屬無稽之談,趙亮與我不是親屬關系,只是普通朋友而已,至于他給任兆南打工和后來提供證詞,跟我也沒有半毛錢聯系,一切都是他自己的決定,我事先并不知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