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去。”林天挑弦,音波如利刃一般削掉蒼宿縷頭發。
蒼宿走到林天面前,一杯酒遞了出去。“這一次,蒼宿不負他人,負的是自己。”語畢杯中酒一飲而盡,那許久不曾握過的劍已經在手上。林天輕抿一口。
劍,出鞘,風采不減當年,人亦然。
“無奈啊!”十指動,弦音肅殺起蕭瑟。兩人招式雖然狠厲,卻處處留情,也是怕傷到好友。
“爾須知,再入塵寰,日月星光皆黯然。”
“吾只知,蒼生無辜,啟明當指天下路。”
“好友,最懂我的人是你,我怎么忍心看你再傷心一次。”
“好友,你也是最懂我的人。”
“我知道,那這一招定下勝負。短歌長吟付清商。
“醉里挑燈!
弦音絕,劍勢盛。蒼宿劍斷第七弦,寒光架于林天頸間。
林天閉眼,再睜開之時,已經沒了感情。蒼宿收劍。
林天舉琴一摔,而后獨身離去。
林天抱著純白色的七弦琴走上山巔。
山下,是兩軍戰場,那里有他最好的朋友。不過林天不是來救人的,只是來彈琴而已。琴聲起,是離愁,是哀怨。
那白衣,還是染上了鮮血。未嘗敗的人,在人海戰術中終究還是敗了。
好在下有山峰連綿阻人潮,上有天塹自成隔精英,難以逾越,幽世豐都之人難以過去。
“我說過你不能來。”林天看著躺在床上無法起身的好友,淡淡的說。
“我要是動不了,自然就不會來了。這次,我才是該退。”
“莫要誆我。”
你都不出手,看著我這樣,我怎敢再誆
“你沒什么不敢。”
“哈哈,可惜你來了。”
可惜林天來了!好友傻,為天下奔命,他林天就不傻么?一樣罷了!
朝廷正值新王交替,兵權混亂,中原群俠只能自己抵抗入侵。但是群俠各懷心思,需要個主心骨,既然好友現在難以動彈,林天遍接下了這個任務。
林天不愛動手,只是每日排兵布陣。好友那一戰,消耗了敵軍不少兵力,再加上林天的計謀,雖然中原群俠不曾進一步,卻也不曾讓敵軍入侵絲毫,群俠更是再無人犧牲。每隔幾天,林天會在山巔撫琴。
這天,林天來到山巔正準備調弦,卻聽見若有若無的蕭聲從對面傳來。
兩軍距離,不靠內力催動,聲音不至于傳到這里,可這蕭聲也不是內力所引,有敵軍在附近?林天把定心神。
這曲子,是他上次彈的,琴蕭不同路,能還原至此,這蕭聲的主人不簡單。
一曲終了,林天等了一會兒,蕭聲又傳來,是他沒聽過的曲子。
蕭聲止,琴聲起。一曲新樂到未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