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贏了你們贏了你該高興。”
血流的太多了,血吐的太多了,染紅了溫蝶的全身,也染紅了蒼宿從來不沾污穢的衣裝,紅得像是嫁衣。
蒼宿接過發釵,緊緊抱住溫蝶的尸體。“一愿歲歲安,與君常相思;二愿天下平,,與君常相見;三愿世道清,與君長相守終愿萬世穩,與頭與君共白頭共白頭”蒼宿不理會周圍還在戰斗,遍遍的念著他們曾經的誓言。
這一戰,從啟明星到長庚星,從信心滿滿到萬箭穿心。
這一戰過后,三光余日月,蒼星已覆雪。蝴蝶醒了過來。蝴蝶展開翅膀。
蝴蝶飛過千山萬水。蝴蝶聞到血的味道。蝴蝶飛到戰場。
一人,一襲白衣,在這充滿血的戰場上不沾污穢,滿頭白發,面龐卻是很年輕。
蝴蝶飛到那人面前,那人伸出手,蝴蝶落在上面。
“我終究還是你所說的偽君子,分明說過再也不為所謂的中原奔命。師兄,我錯了么?是我錯了!”
蝴蝶化為點點金光消失。
男人緩緩閉上眼,滴淚從眼角落下,混入腳下的血中。
林天抱著琴走進院子,長凳上躺了一個人。林天走到屋子里搬出一張桌子和一個凳子。“我當你就在屋子里不出來了。”林天放好琴坐下。
長凳上的人自上次大戰之后一夜白頭,之后兩個月一直把自己關在屋子里,今天才出來曬曬太陽。
“好友相邀,這個面子我還是要給的。”“嗯。”林天沒再說話,調整著琴弦。林天懂得他心中苦悶,來這里不是為了安慰,只是怕這人想不開去自殺而已。七弦動,是很歡快的調子。
長凳上的男人抬手蓋住眼睛,擋住了刺目的陽光。
一曲畢,林天摁弦欲起身。
“好友,幫我買點酒可好?”“你還有多少錢?”
"至少這輩子不愁吃穿。”
“那多養一個呢?”“嗯?”
“林天窮啊!”
“多養一個也差不多。”長凳上的男人嘴角上挑,似乎是笑了。
“那林天就謝過蒼宿了!”林天起來,沒有帶琴,出去買酒。
之后幾年里,林天時常來此。而蒼宿也確實說到做到,自那次大戰后再也不問江湖事。這天,林天彈完一首曲子后蒼宿突然一改往日安靜說:“你有心事?”
“沒。”
“弦音寄情,弦音亂,是以心亦亂。”
“心想寄音,心方亂,才覺弦音亂。'我心并未亂,是好友你的心亂了。”沉默,長久的沉默。
蒼宿知道,林天在做心里斗爭。他要是不想說,早就提琴而走。他要是想說,也不會如此糾結。這事,想來和自己有關。蒼宿的心,確實亂了,他開始磨墨。“你大師兄,失蹤了。”林天開口。
“是么,”蒼宿手上的筆落下一滴墨水,在紙上暈染開來“兩位師兄的本事比蒼宿好不少,想來無礙。”紙被揉成一團。
“是豐都的人。”
“幽世豐都,結界已經被破?不過也不需要蒼宿擔心,聽聞一少年奇俠神之降世,持創世神命洗遍寰瀛。”
“不問江湖,卻事事皆知。好友,你當真挨!”林天不再說話抱琴起身。過了一個月,林天才又來到這里。
如同以前一樣,兩人不語,林天撫琴。“是有好消息么?”琴聲止,蒼宿開口。日月雖隱卻同在,步天涯江湖遠。蒼宿倒了兩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