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勻嗤嗤一笑,叫賀寧將酒往柜臺后放好,便又問林天:“你新招了伙計?”
“倒也不是,他欠我銀子。”林天往座上一坐,自倒了盞茶水。
鶴勻稍正了色,朝里屋走,又朝林天說了句:“我有東西給你。”
林天叫賀寧在外頭候下,隨鶴勻去了里屋。
“聽說你前日里在街上動了手。”鶴勻一面在柜里翻找東西一面對林天講。
林天不置可否。
“近來多有除妖人在這附近,林天知你不怕事,但動靜太大總歸不好。”鶴勻從柜中翻出一只一只瓷瓶遞到林天手里。林天拔了瓶塞嗅了嗅,險些一口吐在鶴勻房里。
這味道,簡直是比放了三年的窩窩頭掉糞坑里更叫人永生難忘。
“這是啥?”林天皺著眉頭蓋上瓶蓋。
“你這忘性回頭再將你有個茶樓的事兒給忘了。”鶴勻一戳林天的眉心,笑道,“前日你說你在找個叫瑹茵的草藥,我托了鬼界的關系才幫你尋著。”
倒是有那么回事,前些時候林天與鶴勻喝酒時提上了那么一嘴,在林天那副釀酒古方中見到一味藥草叫瑹茵的,能釀作一種名為“枉夷”的酒,有咒人命途的功效,大抵就是某人再福星高照,但凡喝了這酒到哪都是命途多舛,倒霉一生。
林天對這些個稀奇古怪的酒方素來好奇。
只是沒想到這藥草的味道竟然……這樣別致。
鶴勻幫著林天找藥材林天自然是求之不得,跳起來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你要是我的的便嫁給你算了!”
她任林天抱了,嘴上片刻不停:“你就會貧嘴。”
“雖是個妖,卻立志要做個知恩圖報的妖,要不待那酒釀成了,給你拿幾壺?”林天朝鶴勻挑了挑眉。
“這回的酒有什么特別處?”
林天將那酒的功效對她說了,然后被鶴勻亂棍追打出屋子。
出門便與賀寧撞了個滿懷,不知幾時他到的房門外,也不知林天與鶴勻的話他聽了多少,林天沒放在心上,只向外頭跑,躲著鶴勻隨手抄起的竹條。
跑出客棧,鶴勻立在門外沒有追來,叉著腰笑罵:“你這沒良心的,是要叫老娘倒霉么?”
林天一吐舌頭也回笑:“你這酒鬼,一講到酒就都想嘗一嘗,又不是叫你自己喝,往后有什么仇人直接灌了,大快人心。”
林天與鶴勻熟識得緊,平日里嘴上都沒什么遮攔,掐歸掐罵歸罵,得空了還是一道喝酒看花。
回程時林天與賀寧一路無話,卻正見著幾個仙門弟子往城中去,瞧著也是來除邪祟的,其中一個還攔了我們問近日是否見過什么不干凈的東西,林天恭敬道了句:“未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