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擊將面前的傀儡擊碎,看著愽礱,輕聲喚道,“阿礱…你……你回來了。”
愽礱聽到喚他阿礱,愣了片刻,隨后又恢復了正常,譏笑道,“原來鬼王還知道草民叫什么,是,草民不僅回來了,而且是正兒八經的在跟你搶這個王位。哦不對,不能叫搶,這個王位本來就是我的,鬼王殿下,是不是該把它還給我了呢?”
他看到了愽礱自始至終的冷漠,心里不由得一顫,“我們是不是……回不去了?”
愽礱冷哼一聲:“回去?回哪?鬼王您還打算回哪里?”
“……”
“你可知,這幾年,我等的有多苦?”
他苦笑了一下,“你若是想要,我直接給你就好了,又何必……”
愽礱的臉上依舊掛著譏諷的笑,“鬼王會如此大方嗎?”
“不會么?原來我在你心里是這個樣子?”
“之前不是,直到我被鬼王趕出鬼界的那天,我才覺得鬼王是。”
他沉默了片刻。
阿礱終究是不懂他這個做哥哥的心意,可說到底,還是他自己做的孽,怨不得阿礱。
若阿礱非要求個公平……
“你說吧,你打算怎么樣。”
“怎么樣?”愽礱冷笑一聲,一字一頓道,“必然是,殺了你,奪回這王位。”
“你當真要殺我?”
“我為什么不殺你?當初你把我趕出鬼界的時候,就該想到這天吧?”
他嘆了口氣,“你說得對,那么……出手吧。”
愽礱笑了笑,揮揮手,那漫天飛舞的黃沙便紛紛落地平息,“火對水,你本就不占優勢,若我再御風…被傳出去了別人也會說我勝之不武。”
愽礱笑意盈盈地說著,眼中卻滿是嘲諷,“這樣,我再讓你一成功力,我們正式對抗一場,如何?”
“你說了算。”
說罷,他便從城墻之上一躍而下,愽礱緊跟著落下,嘴角勾起,出手相擊的同時也不忘譏諷,“又打算玩兒三十六計溜之大吉嗎,也不是小孩子了,你怎么還是這么天真?”
他雖開啟了防御,但二者相撞,還是逼得自己后退了幾步。
愽礱冷笑一聲,說道,“怎么,是鬼界的生活太安逸了么?嗯?安逸到你現在的功力大不如前?”
他沒回答愽礱的問題,只是扭頭吐掉了涌進口中的鮮血,心道:對你,果真是心軟不得,如今一擊便使得我五臟六腑俱損,再被這樣打下去我恐怕就得身死形滅了……阿礱,既然如此就莫怪做哥哥的心狠手辣了!
阿左和無虞在城外也感受到了剛才的沖擊力,相互對視一眼,無虞抬手擦了擦額上的冷汗,悄聲道,“小殿下……如今這么強了嗎?”
阿左輕輕拍了拍身邊之人的肩,小聲回道,“想來小殿下被趕走后心有不甘,現在回來了出手凌厲也是必然的。”
“那我們……”
“去不了”阿左知道無虞想說什么,然后回過頭看了一眼,被他們提前轉移出來的這些子民有的瑟縮在樹下,神色驚慌,有的則挽著自己的愛人說些什么,仿佛有千言萬語訴之不盡;有的相對無言,也許他們不知該說些什么,只是不想分離所以十指緊扣;人群中還有個年輕的母親,輕聲歌唱哄著懷里哭鬧不止的嬰兒,盡管她上一刻還淚流不止……一時間,阿左的心底竟涌上一種說不出的感受,“王說過的話沒人能改變的了,你是知道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