愽礱順著鶴勻手指的方向看去,卻是空空如也,不由搖頭疑惑道,“什么也沒有啊?你確定那兒有什么……不是,人呢?!”
“小殿下!鶴勻在這里獻丑了。”
愽礱尋聲回頭一看,她著一襲白色長衫,帶著略微生澀的步子輕踏、旋轉,嘴里哼著的正是琉兒生前最拿手的曲子——《長思君》,這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那段美好的時光,不由帶著笑意拍手輕和。
一曲舞罷,鶴勻也跟著松了口氣,“小殿下,你總算是發自內心的笑了,也不枉我練了這么些天了,要知道,我可不比琉兒那般長袖善舞,剛開始差點兒沒把腰給扭了……”
“你辛苦了。記得以前琉兒每每跳起這支舞,我都會為她伴奏,兄長若是在,也會拿起玉簫與我一起合奏,如今伊人已逝,我與他也回不去了”愽礱頓了頓,“若她還在,我們今天或許不會是這個結局,你知道的,琉兒最是乖巧,總能想方設法地逗我們開心……為我們化解兄弟間的矛盾……你說,她若是在,兄長今天是不是就肯留下來聽我彈一曲了?”
“抱歉小殿下,小女子已經盡力了……”
“嗯?”愽礱耍弄著手中那個空空的茶杯,笑了笑,“你不必道歉,我都知道的,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外面還有賓客,你先別管我了,我再坐坐就出去。”
鶴勻想再說些什么,終是沒再言語,捏著玉煙斗吧嗒了兩口,轉身出了包廂。
另一頭,無虞雖不是第一次來人界,可逛人界的夜市還是第一次,一時忘乎所以。
手里拿著糖葫蘆,是求著林天買了兩個,說是留一個給阿左;腰上別著一把價值十文錢的扇子,也是給阿左的,還不停地叫著林天:“公子,你看這個……公子,你看……公子……”
林天無奈回頭給他個白眼:“我真后悔帶你出來了。”
無虞走馬觀花地轉著,突然看到了什么,扯扯林天的袖子:“公子,你看……”
林天順著無虞指的方向看去,笑了笑,給了他一個爆栗:“你閑的沒事看人家小情侶談情說愛干嘛?想談戀愛跟我說啊我給你撮合。”
無虞摸摸頭,可憐巴巴地看向林天:“公子……”
林天搖搖頭:“嘖嘖嘖,這個情景我好像在哪見過……啊,好像是在司徒家族吧,你還被阿左嫌棄來著……”
無虞一驚:“公子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林天笑了笑沒說話,徑直向前走去:“走,再轉轉,一會我們就回去了。”
無虞緊跑幾步跟上:“是,公子。”
回頭看客棧這邊。
愽礱演奏完最后一曲,也沒理會那些賓客的叫好聲,徑直上樓回了客房。
鶴勻給他安排的房間位于三樓的一個角落,清凈,無人打擾。
愽礱推開房門,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氣,定睛一看,在桌子中央放著一個桂花樹的枝條,是上邊的桂花散發出來的香味。
愽礱將房門關上,隨手將琴放在一旁,拿起桂花枝條,聞了聞。
沁人心脾。
不用想,這個枝條是兄長放的。
愽礱的心中此時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情感,不知道為什么,看到兄長放的這個枝條,他竟會覺得安心。
或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