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美婷以前那么作,你心里有怨,是正常的,這輩子也可以不要搭理她,但有時候像你爸有這么一點小心思,你也要體諒,畢竟人是生活在空氣里,不是生活在真空里,”
隋新梅說道,
“哪怕像你小姨夫這兩年調到外經貿部工作,不想被邊緣化,想在部委獲得更重要的任用,多多少少也想沾點蕭良的光呢。我還想秦浩要是不上進,要是捅出什么簍子,你這個當姐姐的能幫他兜底呢。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心思也不單純了,也想著冷嘲熱諷幾句啊?”
“啊,小姨你可不一樣哦!”隋婧摟住小姨胳膊,依舊像個小女孩子的搖晃著,說道,“那個男人在我心目里,都不配給你提鞋,好不好。”
“好了,別胡說八道了,”
隋新梅說道,
“跟你說點正經的,這也是我今天跟蕭良他媽認真聊過的,主要還是你的工作安排。我們都覺得你要是繼續留在國企里面,你的性格也不是拼事業的那種,也沒有那個必要,但隨便占住關鍵位子對別人也不公平,卻也不可能年紀輕輕真就待著某個清閑的崗位上混吃等死。你自己有沒有過考慮?”
“明天領證都是被你們逼的,我哪里有想那么遠啊?”隋婧叫苦道。
隋新梅說道:“我跟蕭良他媽聊到這個問題,都覺得你跟蕭良領證后,還是應該從五礦公司辭職,但也不能待在家里。家族基金的事,蕭良他媽今天也跟我說了,蕭良的事業你插不上手,確實也不要去插手,你可以完全依照自己的興趣辦一家公司或者什么機構。反正沒誰指望你賺錢,少虧、不虧就是賺,或者辦家純公益性質的機構,做些藝術、收藏品投資都可以。總之,要有自己的興趣與事業,維持自己的社會交際跟視野。當然,具體做什么,你們小兩口自己商量著辦,我們的想法未必適合你……”
一天當中發生這么事,訂婚,完成人生的第一次,算公歷都二十九歲了,還擔心明天蕭良能不能抽出時間去退房,還要想她跟蕭良的婚事牽涉這么深,隋婧當天夜里也沒有怎么睡踏實,第二天一早開車送她小姨一家去機場,回到單位上班直打瞌睡。
蕭良中午還有工作沒有忙完,錢采薇打電話過來,拉她出去吃飯,正好葉曉秀也在秣陵,準備等下午蕭良空閑下來,一起押他們去民政局領證。
傳統觀念里訂婚是大日子,訂過婚后,在辦婚禮之前領證這種事,長輩就不會插手了。
隋新梅、葛明蘭也擔心她們老一輩人眼光比較守舊,操辦婚禮未必符合小輩的心意,而蕭良平時工作又太忙,根本不會操心這些事,自然是要錢采薇、葉曉秀一個大嫂、一個堂嫂,把這些工作都操心起來。
三個女人中午約在國貿大廈裙樓的餐廳里用餐,也聊起隋婧以后的工作安排,可惜是錢采薇、葉曉秀她們的現狀,對隋婧也沒有半點參考意義。
蕭瀟哪怕將來要調到相對清閑的職位上,但并沒有離開體制的想法。
這主要還是考慮到蕭長華退休后,蕭家需要有一個人能與體制內的層層面面保持直接而密切的聯系;這并不是跟羅智林、唐繼華等有限的人等保持密切私交就夠的。
錢采薇她就不宜直接從事商業方面的經營,她自己也沒有這方面的想法。
他們夫妻倆在新鴻臣持有小量的股份,哪怕都不到千分之二,在這個年代也是普通人家望而嘆之的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