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羽蛇歸來,這個世界便會重新擁有未來,我們要堅持下去!”
“羽蛇不會回來的,父親,你比我還要清楚這件事。如果這個世界等著羽蛇歸來拯救,那么這個世界便已經毀滅了。”公主扶住了沙包,意味深長的嘆了口氣。
“我們的獻祭不過是延緩一具尸體的腐爛而已。”
威馬克低沉起了臉,握緊了拳頭像是在壓抑著,似乎公主的話戳中了什么一般。
天照看了看火焰味十足的父女倆,輕咳一聲,打算揭曉自己的身份。
“其實我就是……”
“羽蛇根本就沒有離開,他一直坐在王座上,他也不會給我們帶來任何的豐饒和救贖,因為他將自己喝的爛醉。”
“咳咳。”
天照猛咳了起來,布萊澤也是一驚,他一直以為天照會是羽蛇的轉世,沒想到猜錯了。
不過比起天照到底是哪個神轉世這個問題,眼前父女間如同火山將要爆發般的氛圍更棘手。
“那你知道他為什么會喝的爛醉嗎”威馬克聲音沙啞,公主表情平靜。
“我知道,所以我才提出我們應該離開。”
威馬克與公主不歡而散。
這是一個注定無法被同意的提議,有違先祖留下來的崇高使命不說,還會動搖人們。
【動搖】在一個活著就很簡單的世界中是一種十分可怕的東西,不僅致死性極高,傳播性還很強,隨隨便便便毀了一切。
所以公主這個【傳染源】被關了起來,只是這個牢房既沒有門,也沒有鎖。
布萊澤面色復雜的跟在威馬克的身后。
庫勒涅確實對公主做了了不得的事,那是第二條路。
“所以那位偉大之王就是傳說中的羽蛇,他壓根沒有走。”
“……沒錯。”威馬克摘下了地位象征的綠松石夜豹皮毛,他深深的嘆了口氣,面色復雜。
“【修特庫特利】這個姓氏,【綠松石之主】這個名諱只有一個意義,那就是守著這個秘密。”
“如今的人類靠著羽蛇終將歸來的預言堅持的活著,但他們要是看到了羽蛇現在的樣子,只會陷入絕望,先前每一次的崇高的獻身也會因此失去意義。”
“所以公主才想另尋出路,這未嘗不是一個解決方法。那絕對不是沒有勇氣逃避獻身,舍棄這片故土前往未知的世界也是一種勇氣。”布萊澤試圖緩解一下父女間的矛盾。
但威馬克只是搖了搖頭,重新將夜豹皮毛帶了回去。
布萊澤這才明白,威馬克并不是覺得自己的女兒只是想要逃避獻身,而是他相信著女兒,只是他有著更加難以言喻的理由。
“外來者,即便你告訴我這個外面的世界有多么的美好,我也不會離開的。”
“為什么”
威馬克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朝著布萊澤招了招手。
“請跟我來,見到了羽蛇你們便知道理由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