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怯怕的細小聲音響起,只見白之圣女縮了縮身子,像是害怕亞穆又給自己罵個狗血淋頭一樣。
但這一次,亞穆并沒有呵斥什麼,而是目光平靜地望著眼前蜷縮著身子的白之圣女,開口道:
“既然如此,哪怕一次也好,為什麼不試著跟其他人求助呢?”
“我……”
“無論什麼時候都行,哪怕是現在也可以,你愛著的人,或者愛著你的人,甚至哪怕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也無所謂,如果你認為自己現在的內心充滿痛苦跟絕望的話,就試著向他們求救一次好了。”
“可是…我……”
白之圣女聞言,話語像是卡在了喉嚨中一樣,想說出來,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求救……
就如亞穆說的那樣,在這千年里,她曾無數次回應過這樣的祈求。
老人,小孩,男人,女人……無論是誰,只要是值得拯救的人,對她而言,都是理所應當去拯救的孩子。
可是,當把求救者的身份轉化到她自己身上的時候,她卻忽然茫然了。
該怎麼做……
說到底,自己為什麼一定要向其他人求救?
這個世界已經變成了這幅模樣,她認識的人,她愛著的那些孩子,已經全都被污穢所吞沒,而她身上的污穢,也是因為她自己無能才染上的報應,是她自己沒能承受住污穢的侵蝕,這份痛苦,不該由其他人來背負才對。
一瞬間,大量的混亂的思緒自白之圣女的腦海中冒出,令她感覺眼前的世界仿佛都變得混亂了起來。
求救……
為什麼…自己必須得做這種事情?
“這麼做…究竟有什麼意義。”
細若蚊吟的自語聲響起,就見白之圣女埋著頭,咬著嘴唇,用只有自己一個人才聽得到的聲音喃喃道,而仿佛是為了回應其疑問一般,下一秒,一道平靜的聲音自其腦海中響起:
“意義就在于,對他們而言,如今的你,已經是能證明他們曾經存在過的唯一證據了,哪怕只是一份記憶,但那就是那些人在這個世界上所留下的最后的痕跡。”
半空中,只見亞穆注視著白之圣女,金色的瞳孔中倒映出對方那雙無神的雙眸,開口道:
“因此,倘若你真的愛著他們的話,那麼,在做出其他舉動以前…先學會如何愛自己吧。”
話音落下,一瞬間,白之圣女愣住了。
學會…如何愛她自己?
“我……”
白之圣女望著自己的身體,嘴唇微微蠕動,似乎想說些什麼,可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涌現出各種各樣的記憶,最后,所有的記憶全部定格在了一副畫面上:
『安娜,你說…你記得所有人的夢想,對嗎?』
#039;嗯…蓮娜小姐,您難道也有什麼心愿嗎?#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