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封太太站在落地窗前，看在雨里的賀震霆。
封城走過來，將一件披巾披在她身上說：“媽，時候不早了，早點去休息吧！”
“你說，他能堅持一晚上嗎？”封太太問。
封城往外看了一眼，冷冷地說：“不知道，不過就算是堅持一晚上，也不能改變任何事情。”
“阿城，當年的事情，你是不是還在記恨我？”封太太突然開口詢問。
封城一愣，疑惑地看著母親。
似乎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他當然知道，她說的是哪一件事。
“已經過去的事情了，您怎么又提？”
“對我來說是過去了，但是在你這里，還沒有過去，不是嗎？”封太太說。
封城沉默。
封太太說：“如果你肯放下，早就跟那位林小姐結婚了，也早就帶那位林小姐來見我。可是你沒有，就說明你還沒有放下。”
“林安若只是我對付賀震霆的合作伙伴。”封城解釋。
“阿城。”
封太太扶住他的手臂，眼神關切地看著他說：“我希望你……可以不用沉浸在媽媽的仇恨里，可以擁有自己的幸福。”
“媽，您說什么呢，您的仇恨，不就是我的仇恨嗎？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這也是您從小到大告誡我的事，我不會忘記。”
封城推開她的手，又語重心長地承諾。
不過，他的承諾沒有讓封太太開心，反倒讓她很難過。
“您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封城說完，轉身離開。
封太太嘆了口氣，他甚至都不愿意給她，好好跟他談的機會。
再次扭頭看向窗外，賀震霆還站在那里。
這讓她想起多年前，她和姐姐被困在賀家，喜歡姐姐的那個男人也是這樣站在門外。
抬著頭盯著窗口，明明什么都看不見，卻又像是什么都能看得見。
過去和現在，因為這一幕仿佛重疊。
宋木把方攸寧送到封城安排好的地方，拍了照發給封城。
封城很快打電話過來，跟宋木道謝。
“還要麻煩你，繼續留在那里看她一段時間。畢竟她一個人在那邊，人生地不熟，你在那里也算是個熟人。”
雖然給方攸寧安排了傭人和保鏢，但是封城還是心疼她一個人在國外，讓宋木照顧她。
“封先生您放心，我會留在這里陪她一段時間，直到她適應。”宋木說。
“嗯。”
封城掛斷電話。
宋木也將手機收起來，對方攸寧說：“他現在已經相信，你會老老實實地留在這里了。接下來，我們該怎么辦？”
“能怎么辦，當然是躲開他的人逃走。雖然我沒有護照不能買票，但是，你肯定有辦法帶我回去吧！”方攸寧說。
宋木深吸口氣，沉著臉點頭。
方攸寧輕笑，說：“就知道你會有辦法。”
“可是我不會說英語……”
“沒事，我英語好，可以做你的翻譯。”方攸寧馬上自告奮勇。
宋木又沉著臉點了點頭，偷偷地帶她出來后，找當地的接頭人。
“你為什么突然又心軟，答應幫我回去？”
跟接口人見過面，約定好了離開的時間，方攸寧又不解地詢問宋木。
“因為你那句話。”宋木回答。
“啊，哪句話？我說了很多話，具體是哪一句？”方攸寧好奇地問。
宋木不理她。
她不必知道，他自己心里清楚就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