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這場宴會本就名流紳士的宴會!
季泰安這種人突然帶著妻女到訪,自然是顯得格格不入。
關于眾人異樣的眼光,季泰安從踏入顧氏別墅的那一刻,就已經察覺到了。
從決定前來參加這場宴會起,季泰安就已經預料到了這個場面。
要不是季秋鶯非要讓他們一家,來參加顧氏的宴會,他還真不愿意跑到這里來自取其辱。
“唉!”
要是換做十年前,在場的哪一個人,見到他不是畢恭畢敬,阿諛奉承?
現在甭管是什么身份,只要有點勢力的,都能夠騎在自己頭上作威作福,各種輕蔑嘲諷的眼神。
“諸位,好久不見,好久不見!”
感慨歸感慨,季泰安表面上還是客客氣氣,滿臉笑容的打著招呼。
只不過,在場的富紳名流,均是冷言冷臉,不假顏色。
方永平手中端著一杯紅酒,慢慢悠悠走了過來,語氣玩味道,“季泰安,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這地方是你們這種人,能夠踏足的領域嗎?”
季泰安不想跟方永平鬧得不愉快,連忙拱手笑道,“老方,好歹認識十幾年,說話語氣不要這么沖,大家和氣生財,和氣生財嘛。”
到底還是沒有底氣,故而說話自然而然,帶著些許諂媚。
不過,方永平并不領情,橫眉冷眼,呵斥道,“別跟我在這里套近乎,我跟你很熟嗎?”
“我告訴你,識相一點,哪來的滾回哪里去,別在這里丟人現眼,嘩眾取寵!”
跟在季泰安身后的季秋鶯,忍不住皺起眉頭,毅然決然的站出來,朗聲道,“你憑什么趕我們走?我們可是有邀請帖的。”
“難道這里的事情,你可以做主?還是說,你把這里當成你自己家了?”
季泰安臉色微變,不想惹是生非,連忙小聲提醒道,“秋鶯,不要胡言亂語。”
“哼!”
方永平冷哼一聲,視線掃過季秋鶯,眼神里充斥著輕蔑與不屑。
周遭的眾人,也盡皆搖頭。
“還不趕緊滾?你們一家,有資格在這里嗎?”
方永平的話語,讓季泰安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臉色異常的尷尬。
要是放在以前,這個家伙豈敢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
也就是現在日落西山,才會被蹬鼻子上臉。
殊不知,這里的達官顯貴,多年前還只是自己面前的小人物而已。
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季泰安臉色異常尷尬,連忙從旁邊桌子上,端起一杯紅酒,笑著迎上去,“方先生,你這是干什么?大家都是來給顧先生接風洗塵的,要是我們在這里鬧得不愉快,讓顧先生知道的話,顧先生也會很不高興的。”
季秋鶯望著自己尊嚴盡失的舅舅,內心里很不是滋味,眼眶不知不覺的濕潤通紅。
她仍然記得幾年前的季泰安,是何等的意氣風發!
就算是前不久,也不曾如此低聲下氣過。
可是現在,明知道方永平根本瞧不起他,他還是賠著笑迎上去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