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方陽梗著脖子反問，皺眉點撥道：“這當然不是普通信件，上面寫了些父女間的秘密。我的文化水平也不怎么樣，搜腸刮肚，盡量煽情吧！”
“我也不去首京，怎么給嬌嬌？”我問。
“不著急，等她放寒假回來，再交給她吧，希望她能體會慈父的一顆心。”
林方陽說起這些，眼角竟然濕潤了。
“就是一封信，不用這么貴重的禮物。”
“別磨嘰，給你就收著。我可不愿意自己珍藏的東西，落到陌生人的手里，盡可能照顧下嬌嬌吧！”
林方陽說完，摁滅煙頭，起身就走。
我要出去送他，卻被他拒絕了，停在門口愣了愣，嘆息道：“周巖，你是對的，走正道才能長久，富貴便不會是過眼云煙。”
這口氣，像是在交代后事。
莫非林方陽，得了不治之癥？
又不好直接問。
盛情難卻。
那就收下吧！
我將宋代天藍碗重新裝好，連同那份嬌嬌的信，鎖進了保險柜里。
站在窗前繼續看雨。
此刻的林方陽，已經走出了扶搖大廈。
他拒絕保鏢遞來的雨傘，就這樣站在雨中，淋了足有兩分鐘，像是理清紛亂的思緒，又妄想洗去一身的罪孽。
最終，林方陽坐進車里，車痕被雨水沖刷干凈，似乎他從未來過。
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是個固話號碼。
我接通了，只聽里面傳來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請問是周巖吧？”
“是我。”
“我是白道亨，之前在農委工作，剛剛調任企業家聯合會，擔任會長一職。”
對方自我介紹。
白道亨？
企聯會長。
我記得這個名字，齊國鋒曾告訴我一個預言，白道亨會接任他的職務，這人還是鄭鐸的初中同學。
預言成真！
這讓我也有種挫敗感，正如齊國鋒所言，我一直被人利用。
白道亨因我而上位。
上任速度這么快，顯然是早有安排。
“白會長您好，請問有什么安排嗎？”我客氣道。
“周董登報退出企聯，對這個機構意見不小，不妨直言，讓我們也有改正的機會。”
白道亨笑呵呵的，說話更客氣。
“其實我不太了解企聯，我有意見的那個人，已經被抓起來了。”
“齊國鋒在任期間，拉幫結派，任人唯親，確實搞出一團亂象。
今后的企聯工作，一定會痛定思痛，盡職盡責，為企業發展牽線搭橋，為經濟發展貢獻力量。”
白道亨鄭重表態。
但能聽出來，之前的問題都跟他這位新會長，沒有一點關系。
“白會長言重了，我也相信，企聯會有新變化，新氣象！”我虛偽的客套。
“周董，重新加入企聯吧！”
白道亨發出邀請。
“可我已經登報退出了，再加入企聯，出爾反爾，不太好吧！”
“沒什么，誰都有生氣的時候，做出些激進的舉動，是可以理解的。
更何況齊國鋒的做法，也非常過分，令人忍無可忍。
請放心，此類事情絕不會再發生，扶搖集團作為平川市民營企業的代表，如果不能加入企聯，那將是一份莫大的遺憾。”
白道亨繼續勸說，態度很是誠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