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老師，這里。”
梁貴和李璐走進油畫專業的座談會場地，聽到有人招呼自己。
聽聲音，他就知道是誰。
尋聲看去，果然看到自己很熟悉的一位朋友。聚集在這位朋友旁邊的幾個人，沒有陌生人。
他的心里塌實一些，走過去笑呵呵的說道：“老龐，怎么這么客氣？”
其他幾位都客氣的站起來打招呼。
梁貴請大家坐下，問道：“幾位，剛才聊什么？”
老龐說道：“剛才我們在說拍賣的事情。”
梁貴心跳快了幾拍。
“我們在分析當下的市場。你的作品售價，是這些朋友當中最高的，你給我們分析分析。”
梁貴悄悄松了一口氣，
李璐拿出保溫杯，遞給梁貴，然后坐在他身后，像是一個秘書和小跟班兒。
“你們聊到哪兒方面了？”梁貴手拿保溫杯，仿佛智珠在握。
“最近，這書畫市場變化大，我們看不懂。”
“有些畫家，大家都很熟悉，就像你老梁，水平高，售價高，我們也能理解。
可是，有些畫家作品升值特別快。我們不知道是市場風向方向變了，還是個別現象？”
梁貴不急不慢的問道：“哪些人的作品升值快？”
旁邊有人說道：“就是姜哲。他的作品，好像剛剛拍過了82萬，是吧？”
聽到這個數字，梁貴心跳又開始不規律。他努力控制住表情，看向說話的人。
這人與自己關系一般，還沒加入自己真正的朋友圈子，有些事情他不知道，可以原諒。
梁貴安慰自己。
“我覺得，這個數額太高了，是不是有什么人幫他炒作？”
“不好說，如果有人幫他炒作，能搞定國外的關系？”幾個人的討論還在繼續。
梁貴說道：“如果我們看不明白，也許這里面有些事情，是我們不知道的。”
另一個人說道：“我同意老梁的說法。因為我聽到一個消息，不知道真假。
好像是姜哲的一幅畫，在佳士得拍賣上，賣出了十幾萬美刀，換成咱們的錢，那就是100萬。”
“不可能。”
“假的。”
聽到這個數額，幾個人十分驚訝。
梁貴一直在等這個消息，立刻問道：“消息準不準確？”
“不確定真假。”傳消息的人說道：“如果是假的，那就是姜哲自己吹牛，如果是真的……”
沉默片刻之后，才有人說道：“頂級的拍賣行也愿意捧他？”
“他太年輕了，不太可能。”
“這可是100萬。”說著說著，氣氛有了微妙變化。
從82萬到100萬，對于很多人來說是個巨大的門檻，但是，萬一呢？
“咱們怎么就沒碰到這樣的好事兒。”
“老梁，你覺得這消息是真是假？”
梁貴此刻正在難受，如果不是知道這幾個人的性格，他會以為是他們是故意的。
“我看不懂。”他勉強用平靜的語氣說道。
“你們誰跟他能跟他說上話？我看他今天也來了，咱們也跟人家打聲招呼，也算結個善緣吧。”
“不熟。”
“不認識。”答話的幾個人，見過姜哲。說不認識的真正原因是，他們都知道老梁和姜哲的矛盾。
當著面不好說認識，但心里也想結個善緣。
問話的人看到這幾個人都不應聲，便看向梁貴。
“梁老師，您和姜哲認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