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樹榮握了握拳頭,“是他眼瞎,不知道珍惜眼前人。嫂……錦秋姐你別傷心,不值得為這混賬難過。”
“我還好啦。”何錦秋拉著人坐下,“這次來找你,還是因為那些吊牌皮標的事。”
陳樹榮:“還要?那我回去就讓人弄。”
“不是,暫時還不需要。主要是過去咱們是親戚,能不給你錢,現在這不是不一樣了嘛。”何錦秋笑了笑,“得按規矩來。”
“有啥不一樣的。”陳樹榮倒水,垂下的眼皮掩飾了他的些許情緒。
他把茶杯推到何錦秋面前,“規矩就是沒有當初你借我錢,就沒我今天。我跟你要錢,兄弟們知道了不得戳我脊梁骨?”
“你要再跟我說那些生分的話,往后我再也不幫你,你那吊牌皮標都找別人弄去吧。”
青年有些賭氣似的轉過頭去,看向外面的眼神卻并沒有絲毫的憤怒。
何錦秋沒想到陳樹榮這么說。
她遲疑了片刻,“那你別跟陳家人說這事,我不想他們誤會。”
至于錢,還是她先收著,等回頭再一并給阿榮好了。
“跟他們說這個做什么。”陳樹榮笑了起來,“錦秋姐你別光說話,先吃東西,涼了就不好吃了。”
這件事也算解決了。
起碼不會因為離婚,影響到沈穗的正事。
何錦秋這幾天沒怎么吃好,如今放下心事胃口大開,比平日里吃的還多了些。
吃過飯她送陳樹榮去車站。
“錦秋姐,你現在住哪里?我在永定巷那邊有個空院子,反正也沒人住,要不你搬過去?”
“不用。”何錦秋笑了笑,“我住在廠里挺方便的。”
“那行吧,要是有啥事你就來找我。”陳樹榮遠遠看到小弟們一臉急色,“不管他們怎么想的,姐你在我心里的地位都不會變。”
“知道啦。”何錦秋也沒想到,當初一時心軟借給了他五十塊錢,竟是積了大德。
她笑著推了青年一把,“車快開了,去吧,別上不了車。”
陳樹榮坐在窗邊,看著離開站臺的人,直到徹底消失在視線中。
他依依不舍的收回視線。
迎上了兩個小弟好奇的目光。
“榮哥,你笑得有點過于開心。”
雖然過去也會笑,但今天的笑,太燦爛了點。
“嫂子明天要給你帶什么好吃的?能多帶點嗎?”
陳樹榮白了兩人一眼,“就知道吃。她明天不來車站。”
“啊?”那你高興個什么勁兒。
之前沒來,你垮著個臉,跟死了親娘似的。
這咋又高興了?
“啊什么啊?”陳樹榮瞪了一眼。
嘴角又忍不住揚起。
雖然不該高興,但他就是高興啊。
“往后不準叫嫂子。”
小弟不解,“那叫什么?”他們是跟著榮哥一起喊的呀。
陳樹榮微怔,“算了,還是叫嫂子吧。”
嫂子與嫂子,也不一樣。
小弟們四目相對——
榮哥在發什么癲。
沈穗下午就接到了何錦秋的電話。
她松了口氣。
雖然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陳樹榮那邊,未免有些冒險。
但陳樹榮事情辦的漂亮啊。
吊牌、皮標,考慮的比沈穗還要周全。
真要是不能再合作,挺可惜的。
好在,生意人在商言商。
這挺好。
從辦公室出來,沈穗就聽到圖書館里面傳來的聲音,“……那可不咋的,趙副校長出手了。這要是再爭不過來,咱們學校都沒臉見人了。”
是在說郜云岫的事情吧?
她離婚那事牽扯到孩子的撫養權,是拉鋸戰了好幾次。
不過趙副校長坐鎮大后方,不怕爭不過來。
如今塵埃落地,對郜云岫而言未嘗不是一種解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