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上了年紀晚上睡不著?
可為啥掉坑里也不喊人呢?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匆忙趕來的韓秀蘭一臉急色,打斷了沈穗的思路。
沈穗把事情簡單說了下。
韓秀蘭皺著眉頭,“大半夜的出什么門?田婆子怎么說的?”
沈穗剛才去病房了,但田婆子背對著她躺在那里,壓根不搭理。
“我去看看。”
韓秀蘭很快就回來了。
也是不搭理人。
她扯著沈穗往外去,小聲說道:“我咋覺得不對勁呢。”
泉水胡同那破地面,大白天走都可能不小心踩到翹起的石板滋一身臭水。
田婆子好端端的大半夜出去干啥?
沈穗也有同感,“要不試試她?”
她想起了之前紡織廠組織大家看的反特電影《黑三角》。
因為那個電影,那兩年夏天冰棍的銷量都直線下滑。
倒不是說田婆子很像電影里的于黃氏。
沈穗就是覺得田婆子來歷不明,又深居簡出不愛與人來往,再加上昨晚的事。
她們多個心眼總沒錯。
韓秀蘭去病房門口盯著。
沈穗則借用醫院的電話給武裝部那邊打了個電話。
劉武軍沒想到剛上班就遇到這么一樁事,他臉色有些凝重。
“你等下,我馬上過去。”
劉武軍對這事十分重視,接連詢問了沈穗和李大江父子,又找韓秀蘭問情況。
“先試試她。”
這跟沈穗的想法不謀而合。
直接去田婆子家搜查不合適,畢竟沒證據。
但昨晚的事疑點太多,沈穗覺得可以試探一下。
有劉武軍這個武裝部的二把手在,她更安心一些。
深呼吸一口氣,沈穗再度進了病房,“老太太,咱們談談?”
田婆子躺在那里一動不動。
沈穗自顧說自己的,她繞到里面,看著側躺著的田婆子。
“房產證什么的我都辦下來了,泉水胡同的院子現在歸我所有,你一直賴在這里不搬走,也不是那回事吧?”
田婆子眼皮掀開,冰冷的眼神讓沈穗明白李小虎并沒有夸張。
如果說林母的惡是笑里藏刀,田婆子則是毫不掩飾的兇神惡煞。
沈穗覺得自己像是被一條吐著信子的蛇盯住了。
但她一個大活人,還會怕毒蛇嗎?
比蛇更毒的,她都見過。
“我還是按照原本的錢來給,您正好趁著這機會搬走,這樣的話你好我好大家好。不然的話我只能請人來把你的東西丟出去,反正這會兒你骨折也出不去,我讓人給你搬家正方便。”
田婆子聽到這話倏地坐起身來,“你敢!”
一副恨不得能瞪死沈穗的架勢。
“我為什么不敢?我的房子又沒租給你,你憑什么強住在里面?這事說破天你也不占理,實在不行咱們去法院,要是法官說我沒理,我把院子送給你都行。”
劉武軍聽到沈穗聲音大了起來,忍不住皺眉。
他小心湊到病房門口看了眼,只是這一看不要緊,把他的魂都要嚇沒了——
“小心!”
沈穗也沒想到,田婆子竟然想殺了自己。
骨折的人,沒有趁手的東西,就拿起床頭的一雙筷子,直直往沈穗眼窩戳。
沈穗下意識的后退。
病房的墻擋住了她的退路。
好在田婆子骨折行動不方便,到底沒能撲到沈穗身上。
而劉武軍已經闖了進來,將這人控制住。
原本還只是有些懷疑,如今田婆子反應太過強烈,竟然要殺人!
這簡直匪夷所思。
“去,去她家里看看,到底藏著什么東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