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慢慢接近偵察小隊的臨時營地,那不過是幾塊布料和木樁搭建的簡陋駐地。
燈光仍然亮著,昏黃的光芒在黑暗中搖曳,但四周卻空無一人。
蝎子蹲在一臺仍在運作的設備旁,啟動了營地的監控錄像。
屏幕閃爍了幾下,然后播放了一段模糊的影像。
二十分鐘前,幾名士兵正在例行檢查,他們的動作正常,談話隨意。
突然,所有人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扼住喉嚨,同時停下手中的動作,僵硬地站在原地。
接著,他們的頭顱緩慢地偏向一個方向,眼神空洞,動作機械,如同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操控。
他們一言不發,齊刷刷地朝叢林深處走去,步伐緩慢,卻沒有絲毫遲疑。
畫面戛然而止。
蝎子的臉色僵硬了一瞬,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么,卻最終只是低聲吐出一句:“這不對勁……”
火狐檢查了一具倒在營地邊緣的尸體,那是偵察小隊的無線電員。
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嘴角微微張開,像是臨死前想要呼喊什么,卻再也無法發出聲音。
“沒有外傷。”火狐低聲說道,手指按在尸體的頸動脈上,確認心臟早已停止跳動。
她的眉頭皺得更緊,聲音里透著一絲不安,“但他的肌肉沒有僵硬,死亡時間不超過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前……”獵人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她的目光落在仍然亮著的監控屏幕上,目光深沉如井。
整個隊伍陷入沉默,只有風從樹梢間掠過,帶來一絲令人不適的竊笑般的回音。
周行遠舉起步槍,目光掃過營地,隨即做出了決定。
他們必須繼續前進。
叢林深處的空氣越來越冷,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潮濕腐臭味。
夜色中,低沉的呢喃聲從四面八方浮現出來,那聲音似遠似近,
如同從泥土深處滲透而出,帶著某種不屬于人類的韻律,令人心悸。
“這些聲音是什么鬼東西?”蝎子壓低聲音問道,手下意識地握緊了槍柄。
沒有人回答,但每個人的腳步都不自覺地加快了一分。
尸體出現在他們面前。
偵察小隊的士兵們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他們的身體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
關節似乎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扭斷。嘴角滲出黑色的液體,像是死亡后仍未凝固的墨汁。
他們的指尖被利器劃破,血液干涸在皮膚上,組成了一種詭異的符號,
它們彼此交錯,仿佛在某種古老的儀式中扮演著至關重要的角色。
火狐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下:“他們……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
周行遠沒有停下,他的直覺告訴他,真正的威脅還在更深處。
當他們穿過最后一片灌木,來到一片開闊地時,所有人都停住了腳步。
一條漆黑的裂縫靜靜地懸浮在空中,如同一條被撕裂的現實傷口,
空氣在裂縫周圍劇烈扭曲,仿佛世界的規則在這里已經不再適用。黑暗中,某種東西正在窺視他們。
蝎子的嘴唇微微顫抖,聲音干澀:“這是什么東西……”
周行遠舉起步槍,聲音低沉:“做好準備,這可能是我們最后的戰斗。”
低語聲瞬間變得清晰,那是一種無法被人類理解的語言,帶著純粹的惡意與侵蝕感。
下一秒,裂縫中突然涌出一道扭曲的黑影,它們沒有形體,卻像是某種存在本身的延伸。
黑影撲來,夜色徹底吞噬了一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