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懶惰的音符響起時,深淵降臨了。
燈光驟然變成血紅,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腐臭。
尖叫聲響徹整個劇場,那些熟悉的面孔,一個接一個地在他面前扭曲,崩裂,變成深淵的怪物。
好友的笑臉轉為痛苦的猙獰,他們的身體被撕扯,被污染,被抹去。
導師跌倒在舞臺前,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和悲哀,鮮血從他的嘴角流出,
他努力向前爬,雙手沾滿血污,伸向北宮玄的方向。
“停下……玄……”導師的聲音沙啞而微弱,每一個字都像是刀子割在北宮玄的靈魂上。
他無法停下。深淵的旋律席卷著一切,將他的導師,
將他唯一的信仰化作破碎的尸體,染紅了舞臺。
導師的頭顱在震顫中崩裂,他的最后一瞥帶著無盡的絕望,仿佛在問:為什么?
北宮玄跪在舞臺中央,雙手沾滿鮮血。
劇場中的血液蔓延到他的膝下,冰冷、粘稠。他望著自己的雙手,
顫抖著,喃喃自語:“我只是想證明自己……只是想讓你們聽到我的音樂……”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直到只剩下無聲的淚水滑過臉頰。
他抬起頭,劇場空無一人,只有那低沉的旋律在他耳邊回蕩,帶著深淵的嘲笑。
他終于明白了,他失去了一切,朋友,導師,甚至是自己。
他把深淵帶入了現實,他是罪人。
淚水滴落在地板上,濺起一片鮮紅。
北宮玄跪在舞臺中央,雙手垂落,滿是血污。
他無法抑制地顫抖,像一具被抽離了靈魂的空殼。
劇場的空氣冷得刺骨,那刺鼻的血腥味如同一個無形的鎖鏈,死死勒住他的喉嚨。
血液蔓延開來,仿佛不知疲倦地擴展,將他完全淹沒。
膝下是冰冷的地板,腳下是剛剛倒下的無數生命的殘骸——他的朋友,他的導師,
那些曾經支撐著他的存在,如今全部化作了無盡深淵的一部分。
“是我……”他低聲呢喃,嗓音沙啞得像是已經死去,“是我毀了這一切……”
北宮玄被帶入檔案局的深處,孤獨地等待著屬于自己的審判。
囚室的鐵門發出低沉的聲響,墻壁上的光影冷冷地映射著他滿是倦意的面容。
他的眼神空洞,像是早已看透一切,又仿佛沉溺于永不止息的噩夢中。
沒有人愿意靠近這個被稱為“深淵代言人”的人類,除了簡妮。
她一次又一次地進入這片寂靜的牢獄,坐在那張冷硬的椅子上,聽他說那些充滿悔恨與絕望的故事。
北宮玄看著她,目光閃爍著復雜的情緒,最終他低下頭,
聲音嘶啞而顫抖:“我只求一個機會,讓我親手終結這一切。讓我親手關上那扇門。”
他的請求打破了簡妮的沉默。她注視著他,目光如刀,帶著難以掩飾的憤怒與警惕,
卻也夾雜著一種說不出的動搖。
終于,她緩緩點頭,聲音低沉:“北宮玄,如果你敢背叛,我會親手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