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宛如潮水,帶著毀滅性的沖擊力向四周擴散。
賽巴斯的雙簧管怒吼著吹出暴食的旋律,它的音符凝聚成漩渦,試圖吞噬一切。
然而,北宮玄微微偏頭,琴弦上躍出的音符如同一把無形的匕首,精準地刺入漩渦核心,
音符驟然崩潰,化作無數碎片墜落。維克多的大提琴低鳴,
試圖用渾厚的低音穩固樂團,但北宮玄只是輕輕撥動琴弦,
一道精妙至極的旋律滑入空氣,直接將維克多的旋律碾碎,像是以無可匹敵的技巧輕蔑地粉碎了他所有的掙扎。
教授的臉色徹底僵住了,指揮棒在他手中微微顫抖,他的動作變得僵硬而不穩定,
冷汗從額頭滾落。他的狂妄樂章試圖再度主導整場演奏,
但它卻像是被無形的鎖鏈纏繞,變得沉重無比,甚至……已經無法再奏響完整的旋律。
“你到底是……什么?”教授咬緊牙關,目光中帶著不甘與恐懼。
他的聲音因憤怒而嘶啞:“你以為靠你一人之力,能戰勝我們整個樂團?!”
北宮玄懶洋洋地瞥了他一眼,嘴角揚起一抹冷笑,那笑容既狂妄,又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他輕聲道:“樂團?不過是些不入流的噪音罷了。”
深淵樂團開始崩塌,北宮玄的旋律以絕對的主宰力碾碎了他們曾經的協奏。
凱恩的鼓點失去了節奏,變成毫無章法的混亂敲擊;
路德維希的絕望清唱化作凄厲的哀鳴,似乎連他自己都無法忍受;
伊桑的恐懼低語逐漸被北宮玄的旋律吞噬,他的聲音越來越弱,最終徹底化為沉寂。
北宮玄的雙眼微微瞇起,目光中透著冷酷而鋒利的光芒。
他緩緩抬起琴弓,指尖輕輕劃過琴弦,一道復雜而華麗的旋律驟然迸發,
十二樂器同步震動,音波化作實質般的沖擊席卷整個舞臺,如一股不可抗拒的狂潮,將整個樂團吞沒。
簡妮的指尖因用力而發白,她緊緊抓住威廉的手臂,
聲音中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他一個人……一個人就壓制了整個深淵樂團……”
威廉的臉色陰沉,他的嘴唇微微顫抖,低聲喃喃道:
“這已經不是人類能做到的事了。”他的眼神深深地凝視著舞臺上的北宮玄,
目光中透著復雜的情緒——敬畏、恐懼,以及難以言喻的震撼,
“北宮玄……他是真的天才,但也是最危險的深淵宿主。”
北宮玄站在舞臺中央,十二樂器環繞,
他的旋律如天穹般籠罩整個空間,每一道音符都宛如至高無上的法則,
不容任何違抗。他的聲音透著淡淡的諷刺,語氣漫不經心,
卻帶著令人膽寒的絕對自信:“你們這些庸才,就乖乖坐好,聽一場真正的演奏吧。”
教授的臉色慘白,他跪倒在地,雙手顫抖地捂住頭,
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他的指揮棒跌落在地,那根曾經操控深淵樂團的象征,如今已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而北宮玄的演奏仍在繼續,旋律在空間中交錯,漸漸進入了最恢弘的高潮。
此刻,世界的規則仿佛都在他的音符之下顫抖,整個舞臺陷入了他的獨奏之中,
任何不屬于他的旋律,都被無情地抹去。
深淵的低語消失了,毀滅的序章,被他的旋律徹底粉碎。
而他,站在這片寂靜的中心,宛如凌駕于深淵之上的唯一主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