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會冒出一縷灰白色的煙霧,空氣中彌漫著腐蝕性的氣息。
雨水落在鎮民的身上,他們的皮膚開始迅速潰爛,血肉融化成暗紅色的漿液,
滴落在蠕動的地面上,發出令人作嘔的嘶嘶聲。
地表不斷變化,瘋癲的鎮民被肉壁吞噬,他們的臉龐在半透明的組織中掙扎,
嘴巴一張一合,眼神空洞,像是被困在地獄的亡魂,無法掙脫,也無法解脫。
一個瘦小的孩子拖著支離破碎的身體緩緩走向舞臺,他的皮膚被黑雨灼燒得血肉模糊,
但他的嘴角依舊保持著那詭異的笑容,僵硬的雙手捧著一塊腐爛的肉塊,
像是某種祭品一般,步履蹣跚地向前,獻祭般地遞向那扭曲的大門。
大門的虛影微微震顫,一道更深邃的裂痕出現在它的中央,似乎在回應這份渴求。
龐大的觸須從黑暗中緩緩探出,帶著令人窒息的惡臭,緩慢而貪婪地向下蔓延,
試圖將這些獻祭的生命抓住,拖入它們所屬的深淵。
簡妮捂住嘴巴,拼命壓制著喉嚨里翻騰的惡心感,
顫抖著后退了一步,聲音細微而破碎:“這不是真正的世界了……這是深淵……它……它要吞噬我們的一切……”
威廉緊握雙拳,額角青筋暴起,眼神堅定地鎖定舞臺中央,聲音低沉而憤怒:“我們還沒有輸!一定還有機會!”
毀滅樂章的旋律在舞臺上回蕩不絕,整個音樂學院的光暈驟然黯淡,
仿佛連現實本身都被音符侵蝕,吞噬進深淵的漩渦之中。從半開的失樂園大門虛影中,
十二道模糊而龐大的神祇虛影緩緩浮現。它們的輪廓龐然無際,
投下的陰影覆蓋了大地,仿佛跨越無盡深淵,只為降臨現實。
空氣仿佛被某種更高級的存在所侵占,沉重得讓人無法呼吸,
仿佛靈魂都被撕扯出軀體,拉向門后的未知領域。
低語開始了——癲狂、嘶啞、不成句的呢喃,像是從宇宙裂隙中滲出的噩夢回響,
帶著超越理智的威壓,在每個人的腦海中震蕩,如同潮水般拍擊著靈魂深處。
那些低語像是無形的絲線,纏繞著每一位樂章宿主,滲透進他們的血肉,喚醒他們內心最深處的黑暗。
“暴怒的凱恩,燃燒吧,用你的憤怒點燃深淵。”
“嫉妒的伊莎貝爾,吞噬吧,將你的怨恨化作毒液。”
“恐懼的伊桑,擴散吧,用你的陰影籠罩凡間。”
“絕望的路德維希,獻祭吧,將你的無助融入毀滅。”
每一句呢喃都帶著難以抗拒的引誘,如同溺水者耳畔的低吟,
承諾著終結痛苦的解脫,又如饑餓至極的人面對盛宴,無法抵御吞噬的渴望。
這些聲音不只是言語,而是具象化的命令,直接作用于血脈和意志,
令宿主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意識在深淵的呼喚下逐漸失控。
傲慢的虛影佇立在大門之前,宛如亙古的王者,頭戴破碎的皇冠,
身軀被金屬般的光輝包裹,目光俯瞰世間,低語聲充滿了嘲弄與輕蔑,
仿佛世間萬物皆不過是他腳下微不足道的塵埃。
懶惰的形體蠕動著,如一塊無形的巨肉,在黑暗中緩慢扭曲,
沒有固定的形態,低沉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倦怠與漠視,對現實的一切毫不在意,似乎連降臨都嫌麻煩。
暴怒燃燒著,他的身體由烈焰構成,巖漿在裂隙中沸騰,焰流噴薄,
帶著摧毀一切的狂暴意志。他的雙眼噴涌出火焰,仿佛只需一個念頭,便能將現實燃燒殆盡。
嫉妒如蛇般盤踞,漆黑的鱗片在虛無之中蜿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