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干擾波釋放的瞬間,狂妄樂章的旋律卻仿佛漣漪般輕易化解了設備的干擾,甚至未曾留下絲毫漣漪。
設備的屏幕上跳出一行冰冷的文字——
[無效干擾。目標旋律具備主導性,不受外力侵蝕。]
威廉的臉色一瞬間變得蒼白,他的手掌緩緩收緊,指節泛白。
他的聲音低沉而冷靜,卻透著前所未有的焦慮:
“完全無效……他的狂妄樂章擁有主導能力,可以無視任何外力干擾。”
簡妮的臉色也變了,她的雙手緊緊攥住,指甲幾乎嵌入掌心,眼神中透著難以掩飾的擔憂。
她忽然猛地抬頭,看向舞臺上逐漸被深淵音符吞噬的北宮玄,
焦急地喊道:“北宮玄,你必須掙脫,否則他會利用你完成毀滅樂章!”
她的聲音穿透沉悶的空氣,回蕩在劇烈共振的音波之中。
然而,北宮玄的目光依舊冷漠,宛如一片無人可侵的寒霜。
他的琴弓驟然加速,音符如同狂風暴雨般爆發,仿佛在抗拒這場旋律的劫持。
然而,他能感覺到——狂妄樂章的旋律仍在不斷侵蝕,他的音符正被迫一步步融入深淵協奏之中。
教授站在光柱前,指揮棒優雅地劃過空氣,嘴角的微笑未曾改變。
“抵抗吧,掙扎吧。”他的聲音低沉而柔和,卻透著無法抗拒的壓迫,“但終究,你的旋律,會成為我的一部分。”
空氣中的音符碰撞,撕裂,融合,整個舞臺陷入了一場徹底的旋律戰爭。
而毀滅的前奏,已經奏響。
舞臺上的深淵音符愈發狂暴,整個空間仿佛被拉入了一場無盡的旋律風暴之中。
空氣震顫,光線被音波扭曲,現實的邊界開始崩潰,模糊,仿佛一切都在滑落進一場即將降臨的浩劫。
北宮玄的手指微微一顫,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傲慢與懶惰樂章的旋律正在被深淵音符拖入協奏之中,
那些原本屬于他的音符正在被強行篡改,逐漸與深淵樂團的旋律形成某種詭異的共鳴。
那不是簡單的融合,而是某種更可怕的東西——一種被深淵意志同化的征兆。
舞臺中央,一道低沉而震撼的音符緩緩升騰而起,那聲音沉悶卻不容忽視,
像是萬年沉睡的巨獸在幽暗中緩緩睜眼,吐息間帶著毀滅的氣息。
整個空間的溫度驟然降低,空氣變得沉重,如同浸泡在濃稠的血泊之中,連呼吸都開始變得艱難。
教授的臉上浮現出狂熱的笑容,雙眸深邃得仿佛已經看透了一切。
他站在光柱的邊緣,猶如一位即將完成獻祭的祭司,張開雙臂,聲音低緩而充滿掌控一切的自信:
“毀滅樂章的前奏已經奏響。北宮玄,再多一點,我們便能迎來最偉大的盛宴!”
北宮玄瞇起眼,琴弓微微一頓,隨即,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像是在看一場愚蠢至極的鬧劇。
他的聲音輕飄飄地落下,帶著令人膽寒的平靜:
“那就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舞臺的震動愈發劇烈,黑色的音符如同潮水般涌動,
狂妄樂章在教授的指揮下達到極致,每一段旋律都如刀鋒般切割空氣,帶來窒息般的壓迫感。
隨著樂章的推進,音樂學院的大理石地板上逐漸浮現出一道道深淵符文,
那些符文像是活物,在地面上緩緩蠕動,猩紅與黑色的光芒交錯閃爍,
宛如惡魔的低語在呢喃訴說即將到來的毀滅。
空氣中的壓力驟然上升,仿佛某種更高級的存在正在緩緩降臨。
北宮玄站在舞臺一側,琴弓停在弦上,冷冷地注視著深淵樂團。
他的旋律正在被逐步壓制,傲慢與懶惰的音符變得斷斷續續,像是被無形的鎖鏈束縛,無法完全奏響。
教授的聲音從舞臺中央傳來,語氣中帶著嘲諷與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