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到這里的鎮民神色呆滯,臉上的笑容像是被人用刀刻出來的固定表情,
而他們手中端著的食物,肉質的色澤灰綠且泛著詭異的光澤,血絲隱隱浮現,帶著濃烈的腐臭。
他抬頭看向四周,原本應該象征著喜慶的彩旗懸掛在廣場上,
但那些彩旗上的花環已經徹底枯萎,花瓣腐爛發黑,偶爾有不知名的黑色汁液從中滴落,
落在地上后,竟像活物般緩緩蠕動,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息。
而廣場上空飄浮的那些氣球,乍一看五彩斑斕,宛如節日的裝飾,
但當他仔細盯著其中一個時,他的瞳孔微微一縮。
那些氣球的表面覆蓋著細微的血管般的紋理,在微風的吹拂下,
隱約可以看到內部有什么東西在蠕動,仿佛是一只只被封印在其中的眼睛,
正緩緩睜開,窺探著這片廣場上的一切。
廣場盡頭,音樂學院的大門微微敞開,黑暗如同潮水般涌出,
向著四周緩緩蔓延。燈光交錯,照亮了這場盛大的音樂節,
然而在那流光溢彩的外表之下,卻隱藏著某種更深的瘋狂與禁忌。
空氣中的旋律不知何時變得更加低沉,像是某種無形的手拉扯著空氣,牽引著每一個人的意識向學院深處滑落。
北宮玄伸手拂去落在肩上的一片枯萎花瓣,慢悠悠地說道:“那么,我們的主角什么時候登場呢?”
他的聲音低緩而帶著一絲興味,仿佛完全無視了這片瘋狂的廣場,唯獨在等待著那個幕后操縱者的回應。
北宮玄漫不經心地走在人群中,步伐閑散,雙手插在風衣口袋里,
仿佛這片彌漫著瘋狂與腐朽的慶典與他毫無關系。
微冷的燈光映在他的側臉上,他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威廉和簡妮,
嘴角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弧度:“看來這次的主角準備得很用心。”
他的聲音不高,卻恰到好處地融入了四周低沉繚繞的旋律中,帶著一絲嘲諷,一絲玩味,甚至還有點期待。
威廉的眉頭深鎖,他的目光在鎮民之間迅速掃過,低聲道:“他們的狀態很不對勁。”
那些鎮民們臉上掛著笑容,卻是同一種幅度,同一種僵硬的弧度,
如同被同一雙無形的手雕刻出來的模型。他們的步伐完全一致,沒有一絲個人節奏,
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操控著向前行進。腳步聲落在青石地面上,
整齊得令人心悸,每一次落下,都像是某種不祥節奏的倒數計時。
簡妮的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武器,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害怕驚擾到某種沉睡的惡意:“這些人很可能已經完全被深淵控制。我們必須小心。”
不知何時,三人已經被人群推擠著,逼近了音樂學院的廣場區域。
夜幕之下,廣場中心那座華麗的舞臺靜靜地矗立著,木質結構呈現出詭異的黑色光澤,
仿佛被某種未知的力量侵蝕。舞臺中央的地面上,
繁復交錯的深淵符文閃爍著不祥的暗光,細細凝視,竟會讓人感到頭暈目眩,仿佛靈魂也要被那光芒吸入。
音樂緩緩流淌而出,旋律帶著詭異的韻律,像是某種錯亂的心跳聲,
時而低沉得如同囚禁在地底的亡者低語,時而尖銳得像是玻璃碎裂般刺耳,
讓人的神經不斷繃緊,仿佛隨時會斷裂。
北宮玄停下腳步,抬頭看著舞臺上的布置,微微一笑,眼神卻冷得像是一塊寒鐵。
他的聲音輕輕地響起,低沉而諷刺:“好一個舞臺。”
那雙狹長的眼睛里,倒映著舞臺上深淵符文跳躍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