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喉嚨滑下,帶來一股粘稠而惡心的灼燒感。
桌上的盤子中擺放著色澤詭異的食物,那塊肉似乎剛剛被切下,
肥美多汁的表面浮動著奇異的灰綠色光澤,隱約能看到血絲滲出,
緩慢地蠕動著,仿佛仍然帶著某種活性。艾爾登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盤子,
指尖觸碰到那塊溫熱的肉,他拼命想要反抗,然而嘴巴卻像是被看不見的力量扯開,一塊肉被送入口中。
一瞬間,刺鼻的腥臭味在口腔里爆發,仿佛是腐爛的動物尸體,肉塊在舌尖融化,溢出濃烈的酸臭。
他的胃部一陣劇烈的痙攣,惡心感涌上喉嚨,他想要嘔吐,
可身體卻依舊微笑著,一口又一口地咀嚼,血水順著嘴角滴落,滲入桌布,擴散出黑色的痕跡。
他的目光環視四周,所有鎮民都坐在長桌旁,他們的臉上掛著同樣的微笑,嘴巴一張一合,咀嚼著未知的食物。
他們的眼神空洞,毫無生氣,像是一群被精心操控的提線人偶,重復著某個早已設定好的劇本。
艾爾登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他的理智瘋狂地敲擊著囚禁自己的軀殼,
他知道,這里不是普通的音樂節,而是一場恐怖的操控戲劇。而他,只不過是被強行拖入的演員之一。
音樂漸漸發生變化,旋律由緩慢悠揚變得尖銳刺耳,每一個音符都像是尖銳的銀針,
直接刺入他的耳膜,帶來窒息般的壓迫。他的意識開始模糊,
靈魂像是被音符一點點剝離,墜入更深層次的黑暗。
他的身體像是被強行拉扯著跳入音符編織的深淵,動作變得不受控制,
每一個關節都在扭動著配合那無形的旋律。他拼命地抗拒,卻發現自己不過是一個被無形之手操縱的木偶。
就在他的視線逐漸渙散、瀕臨崩潰時,廣場盡頭的夜色中緩緩浮現出三道身影。
他們的裝束、氣息,與這里格格不入,像是某種禁忌的存在闖入了這場荒誕的儀式。
最前方的男子一頭白發,懶洋洋地站在那里,眼神慵懶卻帶著某種令人不安的冷漠,
像是完全無視了這座廣場上的詭異。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仿佛這一切都只是某種拙劣的表演。而在他身旁,另一名男子站得筆直,
目光沉穩而冷靜,像是在觀察戰局的獵手,神色毫無波動。
而最后一人,則是一個氣質干練的女性,她的眼神鋒利如刀,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手指無意識地掠過腰間的武器,隨時準備迎戰。
他們緩緩步入廣場,旋律在他們靠近的瞬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原本流暢的音符仿佛受到了某種干擾,變得短促而不穩定,像是感應到了某種不屬于這里的意志。
“這是教授的場子。”威廉低聲說道,目光沉沉,語氣里滿是凝重,
“他在用這些鎮民表演一場扭曲的音樂劇。我們要盡快弄清楚他的意圖。”
北宮玄嗤笑了一聲,漫不經心地環視了一圈,嘴角掛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意圖?等我們見到他的時候,不就知道了嗎?與其猜測,不如快點進去欣賞他的表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