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切換,影像中出現了小鎮的不同角落,畫面一一閃過——
教堂的圣像正在流淌黑色的液體,石質的臉龐被侵蝕得模糊不清,
仿佛某種不可名狀的存在正通過它凝視著世界。
街道上的居民面目扭曲,他們彼此撕咬,血肉橫飛,暴食的詛咒讓他們淪為只知吞噬的野獸。
農田被黑色的脈絡覆蓋,莊稼早已枯萎,土地龜裂,如同饑渴地張開的嘴巴,等待著吞噬一切。
教授的聲音在影像中繼續回蕩:“毀滅樂章需要的不是普通的音樂,而是鮮血與靈魂的協奏。
每一個音符,都是無數生命的獻祭。”
畫面中,一個女孩的身影出現在街角,她的臉上滿是恐懼,
雙手抱著頭,耳邊似乎回蕩著某種無形的旋律。
突然,她猛地張開嘴,發出無聲的尖叫,她的身體在旋律的推動下扭曲,
皮膚下的血管像燃燒的琴弦般震顫,最終,她的血肉崩解成無數音符,在空氣中飄散。
影像戛然而止,屏幕上留下最后一個定格畫面——教授站在音樂學院的最高處,
身后黑霧翻涌,他的雙臂張開,仿佛在迎接深淵的降臨。
放映機的聲音逐漸減弱,影廳重新回歸死寂。
簡妮的臉色蒼白,低聲呢喃:“整個小鎮……他真的打算用這里所有的人來完成獻祭。”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指甲幾乎刺入掌心。
小鎮的毀滅并非意外,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演出,一場以生命為代價的交響樂。
威廉凝視著已經熄滅的屏幕,聲音冷靜而沉穩:“教授的目標是音樂學院。
那是他計劃的核心,所有的一切都指向那里。”
銀幕上的影像微微顫動,屏幕中的維克多微笑著端坐在一張古舊的紅色天鵝絨沙發上,
手中翻閱著一本泛黃的樂譜。
他的指尖緩緩滑過每一條音符,仿佛那些符號是活物,
會在他的指引下自行跳動,演奏出一曲充滿魅惑的旋律。
他的聲音低沉且富有韻律,如同溫柔的低語,又仿佛是某種召喚,回蕩在整個放映室的空氣中。
“北宮玄,傲慢與懶惰的宿主。”維克多的目光從樂譜上移開,
直視屏幕之外的北宮玄,他的眼神猶如穿透了時空的障壁,精準地落在那抹懶洋洋的身影上。
“你知道你的存在有多么特別嗎?雙重罪孽的宿主,可是深淵最期待的天賦。”
北宮玄站在放映室中央,神色依舊慵懶,但眸色卻隱隱透出一絲不耐。
他微微偏頭,嘴角帶著一絲譏諷的弧度:
“維克多,你連個像樣的邀約都不會做?這么拙劣的戲碼,浪費了我的時間。”
屏幕中的維克多微微一笑,隨意地翻了一頁樂譜,
語氣依舊溫和,仿佛并不在意北宮玄的諷刺:
“別急著拒絕。我知道,你對這個世界毫無興趣。虛假的秩序、毫無意義的奮斗、無聊的規則,
你根本不屑參與其中。”
他輕輕合上樂譜,輕嘆一聲,似乎在訴說某個無法反駁的真理,
“而深淵是不同的。深淵歡迎你這樣的人才,雙樂章的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