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被施加了某種時間的枷鎖。它那原本高速舞動的肢體,如今只能以極慢的速度掙扎蠕動。
“不過如此。”北宮玄冷冷說道,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威廉抓住機會,迅速調整武器的波長,調至高頻震蕩模式。
他抬起槍,瞄準怪物的核心區域,一道高能沖擊波瞬間射出,直接貫穿怪物的胸膛。
怪物的身體劇烈扭曲,發出尖銳的哀嚎,隨即在一陣震顫中徹底崩解,化為一團黑色的塵埃。
破敗的校長辦公室中,昏暗的光線透過破碎的窗戶灑落進來,
斑駁的塵埃在空氣中飄浮。
角落里,一名幸存者瑟縮著身子,雙手死死抱著一本破舊的課本,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
她的眼神空洞,像是一具失去了靈魂的雕塑,嘴唇微微顫抖,卻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威廉蹲下身,放輕聲音,試圖不讓她感到驚恐:“你還能說話嗎?我們是來救你的。”
女人的手指抖了一下,她慢慢地搖了搖頭,眼中滿是驚恐與茫然。
隨即,她的目光下意識地掃向手中的課本,仿佛從中汲取最后的慰藉。
片刻后,她顫巍巍地撕下一頁紙,用鉛筆歪歪扭扭地寫下幾個字,筆尖在紙上留下深深的劃痕。
“他們都不見了……孩子們消失了。”
簡妮接過紙條,指尖有些僵硬。她的目光掃過空蕩蕩的教室,
耳畔似乎回蕩起孩子們曾經的喧鬧聲,那些稚嫩的笑聲如今已被死寂吞沒。
她緩緩握緊紙條,指節微微發白,牙關咬得咯咯作響,聲音低啞而沉痛:“這些怪物……難道就是那些孩子?”
空氣瞬間凝固,只有寒冷的風穿過破碎的窗戶,帶起紙張翻動的聲音。
威廉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幸存者,
觀察她的精神狀態。他的目光劃過四周,墻壁上的符文像是在無聲地訴說著某種恐怖的真相。
他沉默了一會兒,最終伸出手,輕輕地扶起女人:“無論如何,我們得先帶她出去。”
北宮玄一直站在門口,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他的腳邊,那只扭曲的怪物在懶惰樂章的影響下已經無法行動,
像是被時間凍結了一般,只能無力地在地板上蠕動。
北宮玄輕輕踢了踢怪物的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絕望的深淵怪物竟然只有這種程度,真是令人失望。看來這位宿主的水準也不過如此。”
簡妮猛地回頭,眼神冷得仿佛能穿透他的靈魂:
“這些孩子變成這樣,難道你一點都不覺得可悲嗎?”
北宮玄聳了聳肩,懶洋洋地笑了笑,
語氣淡然得仿佛在討論一場無關緊要的戲劇:“可悲的是,你們對深淵還抱有愚蠢的同情心。”
空氣頓時冷了幾分,簡妮的手指微微顫抖,指尖幾乎要扣緊扳機。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眼神中燃燒著難以抑制的憤怒。
然而,就在她即將開口時,威廉輕輕嘆了口氣,伸出手攔住了她的肩膀。
“爭吵沒意義。”威廉的語氣平靜而堅定,“帶幸存者出去后,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簡妮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最終緩緩放下槍,轉身扶著幸存者離開。
北宮玄聳了聳肩,依舊帶著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慢悠悠地跟上了他們的腳步。
當他們穿過走廊,即將踏出校舍時,
地板上的怪物突然微微抽搐了一下,像是即將掙脫枷鎖。
它那裂開的嘴角微微蠕動,仿佛要說什么,黑洞般的眼窩深處閃爍著詭異的微光。
整個校舍仿佛微微震顫了一下,墻壁上的符文發出微弱的熒光,
像是一場未完成的奏鳴曲即將奏響。
威廉的腳步頓了一下,他微微側頭,看向那些符文,眼神變得銳利。
“這座建筑本身,就是一個儀式場。”他低聲說道。
北宮玄的眼神閃了閃,他輕輕彈了一下手指,空氣中隱隱傳來某種殘存的旋律。
隨后,他輕笑了一聲,嗤之以鼻地說道:“那么,‘指揮家’應該就在等著我們去聆聽最終的演奏了。”
外面的夜色愈發濃重,街道上的霧氣變得更加稠密,仿佛一場看不見的狂歡正在幕布之后醞釀。
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不安的氣息,深淵的視線似乎正注視著他們的每一步,等待著真正的樂章奏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