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傳來微弱的聲音,像是有人在低聲哭泣。
他警覺地踏下臺階,地下室里彌漫著霉味和血腥味,空氣凝滯得讓人窒息。
角落里,一個瘦弱的男人蜷縮在墻角,瑟瑟發抖,雙手抱著頭,
身體劇烈顫抖,嘴里喃喃念叨著:“它們……它們無處不在……它們聽得到我的想法……”
威廉緩緩靠近,聲音柔和而堅定:“冷靜點,我是來救你的。”
男人抬起頭,眼神渙散,臉色慘白,像是已經在恐懼中度過了太久的時間。
他的唇角微微顫動,喉嚨干澀地吐出幾個字:“它們……它們在監視著我們……它們知道我們來了……”
威廉輕輕扶起他,低聲問道:“還有其他人嗎?”
男人劇烈地搖頭,眼中的恐懼更深了一分,聲音微弱卻帶著絕望:“沒有……所有人……都被它們吞噬了……”
威廉的目光微微一沉。他迅速掃描了四周,沒有發現其他幸存者的跡象,
地下室的空氣中仍然殘留著深淵樂章的音波震蕩,
仿佛它們在這一帶已經存在了很久,并深深地侵蝕了這里的一切。
與此同時,另一條走廊里,北宮玄顯得悠然自得,
他的步伐輕盈,仿佛根本不受這里詭異氛圍的影響。
那些從墻壁中扭曲爬出的怪物試圖靠近他,然而,隨著他隨意地彈出一記音符,
那些怪物的動作立刻變得遲緩而滯澀,像是陷入了時間的泥沼,連掙扎都顯得緩慢而無力。
北宮玄輕笑著站在怪物中央,眼神帶著一絲玩味:
“深淵化的失敗品?也不過如此。”他的手指在空氣中撥動,一道更加凝實的音符飄蕩而出,
瞬間穿透了其中一只怪物的頭顱,那怪物抽搐了一下,隨即崩解成一團漆黑的煙霧。
“可惜,還是不夠精彩。”他懶散地瞥了一眼四周,仿佛完全不把這些怪物放在眼里。
最終,他懶洋洋地穿過扭曲的走廊,幾乎沒有受到任何阻礙,
來到診所的大廳。
而簡妮和威廉,也分別擺脫了幻覺的束縛,從不同的方向匯合在這里。
簡妮的臉色有些蒼白,顯然剛才的幻象對她的影響不小。
她喘著氣,將彈匣重新上膛,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
“這些怪物比我們之前遇到的更難纏,它們不僅擅長制造幻覺,甚至會直接攻擊我們的意識。”
威廉點了點頭,他的手指仍然緊握著武器,目光沉著:
“而且,這些怪物只是表象,真正的問題是……深淵樂章在這里的影響力比我們想象的更深。”
北宮玄嗤笑了一聲,懶散地靠在一張破舊的診療椅上,
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嗎?這里可不只是普通的怪物狩獵場,
而是某個演奏者精心布置的舞臺。我們不過是提前闖入的‘觀眾’。”
簡妮皺起眉頭,看向大廳中的墻壁,那些扭曲的紋路仍然隱隱浮動,
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窺探著他們。她沉聲道:“如果這真是一場演奏……那么它的‘高潮’還沒有開始。”
威廉的臉色凝重,他緩緩掃視四周,低聲道:
“教授的樂章,已經滲透到了這個地方的每一個角落。我們越深入,就會離他的核心計劃越近。”
北宮玄聳了聳肩,目光玩味地看著破敗的天花板,淡淡地說道:
“但這終究只是開胃菜。我倒是很好奇,教授的‘真正演奏’,究竟會是什么樣的曲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