診所外的招牌搖搖欲墜,金屬框架上銹跡斑斑,字跡被時間和污漬侵蝕得幾乎難以辨認。
模糊的“心理健康咨詢”幾個字在微弱的燈光下顯得諷刺至極,仿佛是一場拙劣的玩笑。
北宮玄抬頭瞥了一眼,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語氣輕佻卻帶著一絲意味深長:“心理健康?這地方更像是深淵病房的完美廣告。”
威廉站在門口,手握著檔案局的探測儀,儀器屏幕上微弱的光點不規則地跳動著,
顯示出這里的異常波動遠遠超出常規數值。
他深吸了一口氣,指向前方:“進去之后保持警惕,這里的污染遠比我們之前遇到的更棘手。”
簡妮沒有多言,只是用力推開大門,一股腐臭的潮濕氣息撲面而來,
帶著霉變的鐵銹味和難以形容的腥甜氣息,讓人瞬間作嘔。
診所的大廳昏暗無光,唯一的照明來自天花板上搖搖欲墜的老舊燈管,
那光線時明時暗,在墻壁上投下扭曲的人影,像是某種潛伏的怪物在黑暗中窺視著入侵者。
她微微皺眉,捂住鼻子,聲音低沉:“這地方真是……讓人不適。”
地板上的瓷磚布滿裂痕,黑紅色的液體從縫隙中滲出,仿佛整座建筑正在緩慢腐爛。
墻壁上的油漆大片剝落,在暴露的墻體表面隱約浮現出不規則的爪痕和人形輪廓,
就像有人曾經在這里掙扎過,最后被吞噬其中。
“這股氣息……是恐懼。”威廉低聲說道,握緊了武器。
還未等三人邁入更深處,天花板上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
幾乎在同一時間,無數扭曲的面孔在天花板上浮現出來,
它們的眼睛無神地盯著三人,嘴巴以一種詭異的節奏張合著,
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啞低語,猶如某種被遺忘的咒語,在空氣中回蕩。
“他們都會死……”“他們失敗了……”“他們無路可逃……”
聲音層層疊加,仿佛無形的潮水侵襲著人的意識,讓人心生動搖。
北宮玄抬起頭,瞇了瞇眼,
語氣漫不經心地嗤笑道:“這就是恐懼的力量?一群沒教養的吵鬧鬼在喋喋不休?”
他的語氣雖然輕佻,但手指卻在虛空中輕輕一彈,一道透明的音波擴散開來,
瞬間震碎了天花板上部分面孔,它們在尖叫中消散,
卻仍有更多的扭曲形態從墻壁和天花板中緩緩浮現,形成一幅詭異的景象。
威廉的臉色卻愈發凝重,他的眼神銳利,聲音低沉:
“別輕敵,恐懼的攻擊往往并不來自實體,而是你的意識深處。
它會滲透你的思維,動搖你的理智,讓你在未曾察覺的時候,陷入它的旋律之中。”
他們繼續前行,走廊的墻壁忽然開始緩慢蠕動,像是某種巨大的生物在皮膚之下緩緩爬行。
墻壁表面漸漸浮現出無數眼睛,它們沒有眼白,只有純黑的瞳孔,死死盯著三人。
而更詭異的是,墻上的嘴巴不斷張開合攏,
吐露著低沉的呢喃聲,那些聲音并不是簡單的恐嚇,而是直接穿透人的大腦,誘導著人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你們會被吞噬……”“你們的意志會崩潰……”“他們會遺忘你……”
簡妮感覺頭腦一陣暈眩,視線也變得模糊。她下意識地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保持清醒。
然而,就在她眨眼的瞬間,威廉的身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