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寒冷的夜里,無聲回蕩。
夜晚的寒風中,教授佇立在廣場中央,他的黑色大衣隨風微微拂動,
剪影被月光拉長,顯得格外孤獨又肅殺。
他的聲音低沉,像從深淵中升起的音符,冷冽而直擊人心:
“這就是諾斯頓。”他緩緩吐出幾個字,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嘲弄與悲涼,
“一個曾經讓我充滿希望的地方,卻最終讓我失望透頂。”
教授的目光掃過廣場四周,那些沉寂的建筑、破碎的窗戶、被歲月侵蝕的石碑,
都像是他內心深處那些被撕裂的記憶。風聲低吟,仿佛在為他訴說的故事伴奏。
他緩緩轉過身,看向身后那群追隨者,他們的身影籠罩在陰影中,像是一群靜候審判的懺悔者。
教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意中沒有絲毫溫度,
反而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譏諷:
“他們的希望太膚淺,他們的未來太脆弱。
諾斯頓是一個笑話——那些自以為掌握了音樂真諦的人,不過是些只會模仿的匠人。
而這里,曾經是我的起點,卻也成為我選擇超越他們的地方。”
他說著,抬起手指向遠處的音樂學院,那座在月光下顯得破敗不堪的建筑。
他的聲音逐漸低沉,語氣卻更加堅決:“在那里,我第一次感受到音樂的力量,
但他們的目光卻永遠停留在地面,永遠注視著那些所謂的傳承與規范。
他們自認為高尚,卻不敢觸碰更深層次的真相。而我——早已仰望深淵。”
風拂過教授的面龐,他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愈發狹長,如同一座即將傾覆的雕像。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力量,那力量仿佛穿透了追隨者們的皮膚,
直擊他們的靈魂:“你們或許會問,為什么是深淵?因為深淵不是虛無,而是純粹。
它的每一個音符都充滿了真實,真實到令人顫栗。”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陰冷的光,“我愿意走入它,甚至成為它的一部分,
因為只有深淵的旋律,才能打破那些偽善的面具,揭開他們所謂文明的假象。”
追隨者們低下頭,他們沉默不語,仿佛無法承受教授話語中的重量。
夜風吹過廣場,卷起地面上的塵土,那塵土在空中旋轉,如同被無形的旋律指揮著,構成了某種詭異的秩序。
教授的目光再度落在音樂學院,他的嘴唇微微翹起,
聲音幽幽地回蕩在廣場:“諾斯頓,這片樂園,將成為我的失樂園。
而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個靈魂,都將獻給深淵。”
風聲驟然變得尖銳,像是某種無形的音符在空氣中刮擦。
教授輕輕抬起手,仿佛指揮著一支看不見的樂隊。
他的指尖劃過空氣,那動作優雅卻充滿了控制力,每一次揮動,仿佛都在為深淵的旋律定下新的節拍。
“他們以為,音樂是藝術,是表達。”教授低聲說道,
聲音中透著一種極致的狂熱與冰冷,“但音樂,真正的音樂,是支配,是凌駕于靈魂之上的絕對力量。
諾斯頓,這座曾經讓我受困的牢籠,將成為我釋放這股力量的舞臺。”
他猛然收回手,周圍的風瞬間靜止,追隨者們屏住了呼吸,似乎生怕打破這詭異的寂靜。
教授冷冷一笑,目光如刀鋒般掃過他們:
“你們跟隨我,不是為了光榮,不是為了拯救,而是為了見證。
記住,你們所聽到的每一個音符,都將成為深淵降臨的序曲。
而當最終樂章響起時,你們也將成為其中的一部分。”
他說完,緩緩轉過身,黑色的大衣隨風而動,宛如一對展開的羽翼。
他邁步離開廣場,步伐沉穩,身后的追隨者默默跟隨。
月光灑在他的背影上,投下的陰影宛如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縫,將廣場與整片小鎮分割開來。
空氣中似乎殘留著他的聲音,那聲音低沉而悠遠,仿佛來自深淵的召喚,久久回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