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走得這么干凈,甚至連檔案局的網絡都追蹤不到他的位置,
這種精密的撤離必然有深層次的原因。他不是簡單的研究者,也絕不是普通的罪犯。他在策劃一場巨大的布局。”
威廉沉默片刻,目光掃過整間辦公室。
書架、桌椅、甚至地毯上的每一道細微痕跡,他都不放過。
隨即,他緩緩開口,語氣低沉而果斷:
“他知道我們會來,所以清理得如此徹底,甚至刻意留下這張信紙。
顯然,他在傳遞一種訊號,但同時也在隱藏真正重要的東西。他讓我們找到這些,是為了拖延我們的時間。”
簡妮的目光緊緊盯著威廉:“你認為這是煙霧彈?”
威廉點點頭:“毫無疑問。他暴露自己并不是因為大意,
而是故意留下一個誘餌,讓我們追逐這些表面的線索。
他在引導我們走一條死胡同。而他的真正目標,肯定已經啟動。”
北宮玄懶散地靠在門框上,手指無聊地敲打著木框,目光在房間內隨意游走。
他突然輕聲嗤笑:“看來這位教授不僅是個‘音樂家’,還是個戲劇家。
他倒是很享受當觀眾的焦慮,挺像那些在舞臺上自命不凡的指揮家。”
簡妮狠狠瞪了他一眼,眼中透著怒意:“北宮玄,能不能正經一點?
我們在追捕危險人物,不是在聽你評價別人的表演。”
北宮玄不以為然地攤了攤手,語氣里依舊帶著幾分戲謔:
“誰說不是呢?但不得不說,他安排的這場戲,還真有幾分精彩。”
威廉沒有參與他們的爭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像是在與自己對話。
他的目光停留在那張燒痕信紙上,眼中思索的光芒越發深邃。
他低聲道:“教授的行為不僅是為了拖延時間,也是為了考驗我們的耐心。
他留下的每一個細節,都是試圖引導我們遠離真正的核心。”
簡妮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那么,下一步呢?我們該怎么找回主動權?”
威廉抬起頭,眼神堅定:“教授雖然計劃周密,但人不可能做到完美。
學院里肯定還有他沒來得及處理的線索。我們必須逐一排查,
找到任何蛛絲馬跡。這次,我們不能再落后了。”
簡妮點點頭,迅速調整心態,問道:“從哪里開始?”
威廉將手中的信紙舉起,對準燈光仔細觀察,目光如刀鋒般銳利:
“從他忽略的細節開始。沒有人能做到真正的無懈可擊,只要他留下了哪怕一絲破綻,我們就能找到突破口。”
北宮玄輕笑了一聲,隨手從桌上拿起一份教授未帶走的舊講義,
隨意翻看著:“真是條縝密的思路,不過你們的時間可不多了。‘深淵’的節奏一旦開始演奏,
可沒人會停下來等我們趕上。”
威廉的臉色更加冷峻,抬頭看向他:“所以我們不能浪費任何時間。
教授的目標是深淵樂章的完全覺醒,而這些學生……很可能是關鍵的演奏者。”
簡妮咬了咬牙,拳頭在身側緊握:“那我們走吧,威廉。從現在開始,我們沒有退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