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不夠完美,但他們至少嘗試撕裂了傳統的框架,這一點還是值得稱道的。”
北宮玄挑了挑眉,眼中帶著一絲不屑。
他靠在椅背上,懶散地敲了敲扶手,嗤笑道:
“撕裂框架?不過是亂七八糟的堆砌罷了。
真正的音樂,哪怕是顛覆,也該有一種秩序中的混亂,而不是像這樣毫無節制的對抗。”
教授聽罷,手指輕輕敲擊著膝上的拐杖,似乎在默默思索。
他的目光中閃過一絲深意,低聲回應:“的確,混亂與秩序之間的平衡是一門藝術。
不過,我相信,如果是您的演奏,一定能將這種平衡詮釋得更加完美。從您的言辭中,已經能窺見一二。”
北宮玄聞言,微微瞇起眼睛,眼底的神色變得復雜。
他漫不經心地擺了擺手,眼中卻閃過一抹警惕:
“或許吧。不過,評價別人的音樂更讓我覺得有趣。
至于演奏嘛,我更喜歡挑個合適的時機,再給觀眾一點真正的‘驚喜’。”
教授聽后,低聲笑了笑,笑聲溫和卻透著難以捉摸的深意。
他沒有接話,而是將目光投回到舞臺上,仿佛剛才的對話不過是一場平常的閑聊。
然而,這種表面上的平靜下,暗藏著一場試探與較量。兩人心知肚明,卻都不急于拆穿。
舞臺上的實驗音樂逐漸接近尾聲,那些原本尖銳的對抗音符在最后幾秒中融合成了一種奇異的和諧,
仿佛驀然收斂的風暴,留下一片寧靜。
教授輕輕鼓掌,目光帶著些許欣賞的意味:
“盡管還有許多不足,但能有這樣的嘗試,也算是一場可貴的探索了。”
北宮玄淡然一笑,嘴角揚起一抹譏諷,語氣中透著不以為然:
“探索不代表成功,尤其是這種盲目的探索。
失敗的實驗,與那些毫無新意的守舊表演,本質上沒什么區別。”
教授側頭望向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分。
他靠近了些,聲音低沉卻隱約透著某種暗示:“那么,依您之見,什么樣的音樂,才算得上是‘成功’的?”
北宮玄聞言,目光一凝。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些許犀利,沉默片刻后,
嘴角浮現出一抹自信的弧度:“只有能讓聽者心甘情愿臣服的音樂,才算得上是‘成功’的。你覺得呢?”
教授的目光微微閃動,似乎是被這番話勾起了更深的興趣。
他隨即朗聲大笑起來,笑聲在安靜的音樂廳內顯得格外突兀,
卻透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深意:“有意思,真是有意思。看來,今晚的音樂會,還真是值回票價。”
北宮玄聞言只是冷笑,眼中透著審視與不屑。
他微微抬起下巴,仿佛對教授的評價毫不在意,卻又在無形中與他對峙。
舞臺上的樂手站起身來,微微鞠躬。
燈光漸漸暗下,樂曲的最后一個音符消散在空氣中,仿佛一滴水融入無垠的大海。
掌聲響起,但在這喧囂的掌聲中,北宮玄與教授卻依舊靜靜坐在原地。
仿佛舞臺上的演出遠不及他們之間的較量更令人著迷。
教授微微側頭,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暗示:“下一場樂章,或許會更值得期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