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語再次回蕩在他的耳畔,帶著無盡的威壓與扭曲的韻律:
“你是吾選定之人……圣子,深淵的代言者。”
那聲音不是用語言表達的,而是直接灌入教授的意識中,
每一個字都帶著尖銳的刺痛感,仿佛在他的靈魂深處刻下某種印記。
聲音越來越高亢,越來越清晰,與腦海中的狂妄樂章融合,構成了一種無法抗拒的力量。
“毀滅之樂章……十一之上,一切的終結。”
“集結……協奏……大門將開。”
教授感到自己的身體無法動彈,那種深淵的氣息如同枷鎖,將他牢牢束縛在原地。
他的靈魂像被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隨時可能崩裂。
然而,那音符中蘊含的某種力量卻開始滲透他的意識,帶來一種異樣的清明感。
他突然明白,這一切并非噩夢,而是一種被預定的命運。
他的眼睛猛地睜開,胸口劇烈起伏,冷汗浸透了他的背部,將薄薄的睡衣黏在皮膚上。
他的手顫抖著扶住胸口,指尖冰涼,仿佛血液都被抽離。
然而,那旋律的殘響依然在他的腦海中盤旋不去,像是某種無形的低語,不斷訴說著深淵的召喚。
他坐起身,微微喘息,抬手抹去額頭的冷汗。
昏暗的臥室中,只有窗外微弱的路燈光透過窗簾縫隙投下幾道扭曲的影子,將墻面裝點得支離破碎。
他的目光漸漸變得冷靜,嘴角卻緩緩揚起,露出一抹詭異的微笑。
“十一樂章,毀滅的交響曲……”他低聲喃喃,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從深淵深處飄出的低語,
“原來如此,這就是深淵的計劃,也是我的使命。”
他翻身下床,動作緩慢卻帶著一種儀式般的莊重。
他披上一件深色的長袍,走向窗邊,動作輕得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他的腳步在地板上留下淺淺的濕痕,那是冷汗從他的衣擺滴落的印記。
站在窗前,他拉開窗簾的一角,俯視著沉睡中的城市。
街道空曠而寂靜,路燈的光暈被黑暗吞噬,只留下幾處模糊的光斑。
他的目光落在窗玻璃上,那倒影顯得異常模糊,仿佛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將他的臉龐拉扯變形。
影像中,他的雙眼在昏暗中微微泛著光,如同某種掠食者在夜幕中蘇醒。
“失樂園的大門即將開啟,”他輕聲說道,聲音中帶著某種難以形容的狂熱與冷漠。
他的手指輕輕觸碰窗玻璃,那些扭曲的影像隨著他的觸碰變得更加模糊,仿佛玻璃上有什么無形的水波在暈開。
他緩緩閉上眼睛,片刻后又猛地睜開,眼中燃起一種近乎癲狂的光彩。
他突然大笑起來,那笑聲充滿了壓抑已久的瘋狂,在狹小的臥室內回蕩,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音調。
那笑聲漸漸與腦海中的樂章交織在一起,變得越來越高昂,越來越尖銳,直到與黑暗完全融為一體。
“失樂園的大門即將開啟,而我……”他猛地轉身,目光灼灼地注視著房間的深處,
仿佛在凝視某個只有他能夠看到的東西。
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每一個字都像是雕刻在黑暗中的預言,“必將是那唯一的引導者!”
黑暗之中,教授的身影顯得越發模糊,他的笑聲漸漸低沉下來,
卻沒有完全消失,像是某種奇異的樂章余音,在無形中回蕩,久久不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