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籠罩著整個城市,街道在陰云的遮蔽下失去了星光的照耀,
只有昏黃的路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將光影拉長扭曲。
教授的臥室沉浸在一種令人窒息的靜謐中,厚重的窗簾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空氣仿佛凝滯在這一方小小的空間內。他的身體深陷進柔軟的羽毛床墊,
微微起伏的胸口隨著呼吸逐漸平穩下來。
但他的眉間緊鎖,眼皮微微顫動,額頭上滲出的冷汗劃過鬢角,暗示著一場看不見的掙扎。
他的外表顯得安詳,內心卻早已翻江倒海,意識如同一艘失控的小船,漂流在無邊的暗潮中。
突然間,黑暗開始變化。
他的思維被某種不可抗拒的力量猛然拽入了一個深不可測的領域。
周圍的空氣不再是普通的冷寂,而是帶著一種難以描述的厚重感,
像是被什么有形的東西填滿。
黑暗變得粘稠,仿佛擁有了觸感,正在緩緩地爬上他的身體,將他吞噬。
狂妄樂章的旋律不知從何而起,在他的腦海中緩緩回響。
起初那只是一個斷續的音符,低沉、隱秘,像從極遠的地方傳來。
但旋律逐漸變得清晰,音符開始交織成復雜的樂段。
這種音樂完全不同于人類的作品,每一個音節都帶著一種違背常理的扭曲感,
像是用無數個不相容的元素強行拼湊而成,卻詭異地具有一種震懾人心的協調性。
每一個音符都像是利刃,刺入教授的腦海,讓他的神經繃緊到極限。
緊接著,那旋律以一種無可抵御的力量,將他拖入了無盡的深淵。
四周的黑暗開始涌動,它們像有生命的液體,攀爬、翻滾,逐漸凝聚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漩渦的中心散發出幽暗的光芒,但那光芒卻并非普通的明亮,
而是帶著讓人無法直視的詭異感,仿佛凝聚了所有的絕望與癲狂。
教授想要睜開眼睛,然而他的眼皮像被無形的力量釘住,只能任憑那光芒直射進他的意識。
低語開始了。
那些聲音超越了人類的理解,它們斷斷續續,忽遠忽近,
仿佛從無數維度中涌出,每一層都帶著截然不同的語調,卻詭異地交織成一種統一的節奏。
這種低語并非單純的語言,而是一種壓迫性的存在,
每一個詞都如同被無數次扭曲、撕裂、重組后,強行灌入他的靈魂。
“十一……狂歡……奏響序曲……”
“毀滅……高潮……彼岸終焉。”
“圣子……深淵之門……失樂園!”
聲音時而高亢尖銳,猶如利刃劃過玻璃,震得教授的腦海一片嗡鳴;
時而低沉嘶啞,仿佛來自地底深處的囈語,帶著潮濕而腐爛的氣息。
每一個音節都是錘擊,狠狠地砸在教授的意識上,將他的神經敲得如琴弦般緊繃,幾乎要崩斷。
漩渦的中心逐漸顯現出一個影子。那影子起初只是模糊的輪廓,仿佛只是光與暗的交匯。
但隨著教授的意識被進一步拉入深淵,那個影子開始變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