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莊園在低沉的旋律中陷入了一種詭異的靜謐,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與焦灼的深淵氣息。
北宮玄收起小提琴,倚靠在墻邊,目光如刀般冷冷地盯著癱倒在地的塞巴斯蒂安。
簡妮舉著抑制裝置,藍光從設備中傾瀉而出,穩穩地壓制住塞巴斯蒂安周身那些蠢蠢欲動的音符。
“就是現在,結束他!”簡妮咬牙向前,手中的設備發出刺耳的嗡鳴,
藍光驟然增強,將塞巴斯蒂安的痛苦徹底顯現。他的身體劇烈抽搐著,
雙簧管無力地滾落到一旁,深淵音符的力量在藍光的壓迫下發出陣陣凄厲的哀鳴。
然而,就在簡妮準備徹底摧毀他時,空氣中驟然蕩起一種全然不同的旋律。
這音符低沉卻帶著虛假的莊嚴,如同宗教圣歌般輕柔地從四面八方涌來,仿佛一場無聲的審判。
音符如水般柔軟,卻透出難以抗拒的力量,瞬間籠罩了塞巴斯蒂安。
他的身體在光輝中恢復了平靜,原本扭曲的痛苦表情漸漸舒展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譎的安寧。
“這……是什么?”簡妮怔在原地,抑制裝置的藍光閃爍不定,像是突然失去了目標。
威廉緩緩抬起頭,目光掃視著周圍那些無形卻可感的音符,
語氣低沉:“這是新的深淵樂章……與之前暴食的力量完全不同。這是一種我們未見過的力量。”
那旋律如同夜風在耳畔低吟,層層疊疊的音符帶著一股隱隱的壓迫感,將整個大廳籠罩其中。
北宮玄的眼中閃過一抹寒光,他緩緩站直,冷笑一聲:“用這種低劣的伎倆掩護自己逃跑?你們的手段也不過如此。”
話音剛落,他抬起小提琴,手中的弓弦猛然一撥,凌厲的旋律宛如實質般沖向塞巴斯蒂安。
然而,那些圣歌音符卻展現出與其柔和外表完全相反的韌性,如同一層無形的屏障,將北宮玄的攻勢化作無形。
“看來你還沒有準備好面對真正的對手,北宮玄。”
塞巴斯蒂安緩緩站起身,眼中帶著一絲譏諷,聲音低沉而冷漠。
音符如流水般在他身周環繞,越發密集。
那虛假的圣歌力量似乎將他的氣息重新灌注,籠罩著他的身影逐漸變得模糊。
北宮玄的琴弓一頓,冷笑道:
“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
等你下次再出現,我會讓你連這虛假的庇護都無法借助。”
塞巴斯蒂安沒有回應,只是笑了一聲,音符的旋律逐漸遠去,他的身影也徹底消失在音符織成的光輝之中。
莊園恢復了詭異的寂靜,殘破的餐桌與散落的血跡似乎在無聲控訴著這里發生過的慘劇。
簡妮怒火中燒,一拳砸在墻上,低聲咒罵:“又讓他跑了!而且這次,他背后有了新的幫手。
接下來我們的麻煩只會更多!”
威廉沒有顯露出絲毫的失落情緒。
他平靜地取下簡妮手中的抑制裝置,細致地檢查了一遍設備的狀態,隨后嘴角揚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笑容看似平靜,卻隱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
“他跑不了。”威廉低聲說著,手指從口袋中摸出一個小巧的追蹤器,輕輕轉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