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瑟琳,你的偽裝或許能讓那些愚蠢的信徒感到舒適,但嫉妒呢?
它不會給人安慰,只有痛苦。
嫉妒是一首純粹的悲歌,每一個音符都是刺入心臟的刀刃。”
她的聲音如同一串冰冷的風鈴,在空氣中回蕩,挑釁的意味顯而易見。
凱瑟琳輕輕合上圣歌譜冊,抬起頭,那雙金色的眸子中閃爍著譏諷的光芒:
“刺入心臟之后呢?嫉妒能控制他們的行動嗎?能讓他們甘愿墮落嗎?
恐怕他們只是更早地被摧毀,而虛偽卻能讓他們自己走向深淵。
我給他們披上信仰的外衣,他們才會心甘情愿地墜落,而不是掙扎著試圖反抗。”
暴怒之樂章的宿主凱恩猛然拍案而起,桌上的燭臺隨之顫動,火焰劇烈地跳躍,幾乎熄滅。
他的身軀龐大如同一座山岳,目光兇狠而熾熱,聲音震得舞臺四周的墻壁都微微發顫:
“你們這些陰柔的手段實在太懦弱了!人類最真實的情感就是憤怒!
只有暴怒能燃盡一切,能將他們徹底撕碎,毀滅掉偽善的外殼,也粉碎掉嫉妒的怯弱!”
他的話語如同燃燒的火焰,席卷在場每一個人的耳膜。
伊莎貝拉抬了抬眼,嘴角帶著不屑的微笑;凱瑟琳則微微搖頭,顯然對凱恩的言辭感到毫無興趣。
“夠了。”教授的聲音如同一記重錘,敲響在眾人心頭。
他的語氣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權威,瞬間壓制住了所有的喧囂。
他站起身,身影被燭光拉得修長,那雙眼眸如同深淵的中心,散發著讓人不寒而栗的冰冷光芒。
“爭強斗狠,是人類的愚蠢游戲。深淵不是為了讓我們彼此消耗,而是為了讓我們彼此補全。”
教授的目光掃過伊莎貝拉、凱瑟琳和凱恩,他們都不自覺地低下頭,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壓制。
他緩緩走到舞臺中央,每一步都似乎踏在某種無聲的節拍上,與四周暗藏的旋律和鳴。
他的聲音低沉而悠揚,如同古老的樂章:
“失樂園,是深淵對人類的召喚。它不是毀滅,而是救贖。
我們的每一個樂章,都是深淵之歌中不可或缺的部分。
只有當所有的旋律匯聚在一起,我們才能奏響最終的和諧。那將是世間的終曲,亦是深淵的禮贊。”
他的手輕輕一揮,舞臺周圍的空氣仿佛變得更加厚重。
燭光微微黯淡,黑暗中似乎有無數扭曲的影子在舞臺上低聲吟唱,令人心底生寒。
教授的目光最終停留在一個方向,他的語氣忽然帶上了一絲深遠的意味:
“不過,除了懶惰與毀滅,深淵中還有一個樂章,尚未完全歸位。”
伊莎貝拉的眼神一亮,她饒有興趣地問道:
“是北宮玄嗎?”她的聲音輕柔,尾音帶著某種玩味的曲折,仿佛每一個字都在試探。
教授緩緩點頭,嘴角揚起一個冷淡的弧度:
“正是。他的傲慢,已經與深淵產生了共鳴。這樣的共鳴,注定讓他成為我們的一部分。”
凱恩冷哼一聲,粗聲道:“可如果他不愿意呢?那又如何?”
教授的神情沒有任何變化,語氣依然平靜,卻帶著寒意:
“如果他不愿意,那就讓他墮落至足夠低,直到他不得不跪下,成為我們樂章中最完美的一員。”
伊莎貝拉發出一聲輕笑,聲音甜美而冰冷:
“他會是我們最好的同伴,或者——最危險的敵人。無論是哪一種,我都迫不及待地想見識了。”
舞臺上陷入短暫的沉默,但空氣中的緊張感卻愈發凝重。
燭光的搖曳如同某種不可名狀的召喚,隱約間仿佛有深淵本身的低吟在四周回響。
教授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宿主,他的表情平靜,但每一個細節都透露出一種令人窒息的掌控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