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中透著焦急:“力量太強了!我的領域撐不了多久!”
艾米麗的反應迅速。
她從座位上站起,閉上眼睛,雙手抬起,一股青色的光輝從她的指尖蔓延而出,那是她召喚出的蒼靈。
青光籠罩了搖搖欲墜的結界,裂痕緩緩消退,屏障得以暫時穩固。
然而,蒼靈的力量顯然也被壓制得十分艱難。
艾米麗的額角滲出細汗,她的聲音透著吃力:
“這音符太詭異,像是直接侵入了意識。即便是蒼靈,也只能稍微減弱它的沖擊力。”
威廉觀察著兩人,臉色越發凝重。他感受到,安娜貝爾的歌聲中蘊含著某種無法被直接感知的音波,
那是對靈魂的直接侵襲。每一個音符仿佛帶著無形的觸手,試圖撕裂結界,將它們完全暴露在深淵的影響之下。
“如果不能解決音符本源,任何防御都是徒勞。”
威廉低聲說著,迅速翻開手中的記事本,試圖找出對策。
北宮玄站了起來,他的動作優雅而隨意,仿佛根本不在意眼前的危機。
他伸出手活動了一下手腕,懶散地說道:“保護好你們自己就行。這種對手,剛好適合活動活動手指。”
簡妮愣了一下,立刻喊道:
“別亂來!對方有兩個人,安娜貝爾的聲音已經侵入了意識層面,我們連具體情況都不清楚!”
北宮玄卻仿佛沒有聽見。他邁出結界的一步,輕輕彈了彈袖口,
轉身看向簡妮,嘴角揚起一抹淡笑:
“這種場合,你們躲在里面就行。我在外面,看看他們的音符能有多大的動靜。”
隨著他邁出屏障,外界的音波如同暴風驟雨般撲面而來,帶著凌厲的情感沖擊直接侵襲他的意識。
然而,北宮玄的步伐卻絲毫沒有停頓。
他的嘴角依舊掛著那抹令人不安的笑意,仿佛這些恐怖的音符不過是微不足道的耳語。
“你們的旋律也不過如此。”北宮玄輕聲說道,他抬起手,指尖輕輕一彈。
一道無形的音波從他手中擴散開來,與安娜貝爾的歌聲正面碰撞。
劇場內頓時掀起了一陣驚天動地的音符交鋒。
安娜貝爾的歌聲像是失去了束縛,變得更加高亢而狂亂。
每一個音符都如同尖銳的利刃,朝著北宮玄席卷而來,試圖撕裂他的意識。
然而,他的音波卻如同深不可測的深淵,將那些音符吞噬、扭曲,反彈回去。
安娜貝爾的目光瞬間鎖定了北宮玄。
她臉上的微笑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峻的專注。
她輕抬手,舞臺上的燈光驟然一暗,歌聲的旋律陡然變化,變得更加低沉而詭異。
觀眾席上的人開始捂住耳朵,臉上的表情變得扭曲而痛苦,仿佛正在被無形的手撕裂理智。
維克托的大提琴旋律也隨之改變,從沉郁轉為狂躁。
他的弓弦劃過琴弦的速度極快,發出的音符如同狂風驟雨,將整個舞臺的氣氛推向了不可名狀的混亂邊緣。
北宮玄輕輕瞇起眼睛,他的手指繼續彈奏著無形的旋律。
他的音波與舞臺上的旋律交織、沖撞,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這種平衡持續了數秒,隨后,他的聲音低沉而帶著冷意:“音符不錯,但還不夠深。”
他抬起手,指尖微微一動,周圍的空氣驟然變得冰冷。
他的音波中透出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將安娜貝爾的旋律生生壓制。
安娜貝爾的身體微微一顫,喉嚨中發出的音符出現了短暫的停滯。</p>